葛少言在心里直骂娘,他在人群里,跟着那些人一起掉到了坑里,坑底竟然还有些小尖刺! 虽然不会伤人性命,但被扎一下也是流血不止,也不知道是流血太多还是什么,头还一阵阵发晕…… 他以为那女人是跑不动了,才站在那里休息一下,或许是直接放弃逃跑了。 那女人一直是这么钓着他们的,这种歇息的情况也不是没发生过,他根本没有多想,估计其他人也跟他一样。 葛少言当时还一阵狂喜,那个诡异的身法武技终于要归他了! 他可以跟那些要抢积分的人谈判,那女人的积分都归他们,他只带走那个女人…… 怎么就掉坑里了呢?那女人一直引他们追着她不放,跑了这么远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们掉入陷阱? 那女人怎么可能有这么深的心机?明明那诡异的武技就在眼前,离他那么近,怎么就成这样了…… 葛少言晕倒的前秒,还在想身法武技的事,也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被算计了。 还有几十人没有掉入陷阱中,只能说坑里人太多了,他们走了狗屎运,所以幸免于难。 几十个人,大眼瞪小眼的互相看了半天,一时也没人敢直接跟聂宝灵动手。 鬼知道这女人还有什么后招等着他们,几百个人就那么一个叠一个的躺在坑里一动不动,也不知道是不是全死了…… 想着,几十人看着聂宝灵的目光更加警惕,同时身上窜起一股凉气,浑身的汗毛根根竖起。 这女人怎么如此诡异?不对,她这一路都很诡异,看似是他们在围追她,其实是她一直钓着他们追着她跑! 他们这些人就跟个傻子似的,被那女人牵着鼻子跑,他们只知道这女人身上有大笔的积分,可她的修为才绿灵境,他们随便一个人都能打得过她。 所以压根没有多想!看看眼前发生的一切,人群里有些聪明人已经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这女人就是故意把他们引过来的!她肯定还有后手…… 也有些傻子,到现在也没看明白怎么回事,一个个怒目瞪着聂宝灵:“小贱人,你以为挖几个坑就能困住我们所有人?真是做梦!” “哈哈哈,这小娘们儿还挺异想天开的,咱们还有这么多人呢,怕什么!” “就是,她就一个人,还只是绿灵境低阶的修为,咱们随便一个人出手就能杀了她了,哈哈哈。” “哈哈,谁快点出手啊,啧啧,老子看她那张楚楚可人的小脸,有点下不去手啊。” “快点啊,随便来个人杀了她吧,钓着咱们跑了那么远,累死老子了,这回少了那么多人分积分,咱们的排名肯定能进前一百了!” 这群人,光叽叽歪歪喊了半天口号,却是没有一个人出手,其实他们也怕聂宝灵真的还有什么后手。 想着能忽悠别的傻子先出手,好探探底。可惜都这么想,谁也不愿意当那个出头鸟。 云齐等的有些不耐烦了:“阿颜,我去搞定剩下这些人,听他们叽叽歪歪半天了也不动手,都是怂货!” 没等百里颜说你去吧,那边聂宝灵自己出手了…… 好家伙,一把毒粉用灵力就撒了出去,剩下那些人均匀的都吸了进去,真真是雨露均沾,一个不落啊。 百里颜目瞪口呆的看着聂宝灵的骚操作,先是感叹了下这把毒撒的可真有技术,转头想到要是这么多人都死了,学院肯定会管! 脸色一黑,从隐藏的地方窜出来喊道:“聂姑娘,别下死手啊!” 云齐一脸懵逼的看着窜出去的百里颜,不明白她为什么要拦着聂宝灵,这把毒撒得多漂亮! 聂宝灵听道百里颜的喊声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公子可能怕她下的是剧毒伤人性命…… 看着百里颜的方向,语气恭敬道:“公子放心,宝灵下的只是迷药而已。” 百里颜听完聂宝灵的解释,大大的松了一口气,然后尴尬道:“哈哈,那就好,那就好……” 看着聂宝灵还在流血的胳膊,从空间拿出一颗大还丹递给她:“聂姑娘你先疗伤吧,剩下的事交给我们。”m.biqubao.com 聂宝灵接过丹药的手微微发抖,眼眶有些湿润,公子给她的丹药是六品的丹药! 她的出身只是普通人家,全家人供她一人的修炼资源都很艰难,哪里见过六品的丹药! 那些大世家、大家庭的人根本看不起她这样的散修,不欺负她就算好的了,从来没有人送过她这么珍贵的东西…… 百里颜和云齐把那些人的身份名牌全部拿到手中,转身想喊聂宝灵来一起分积分。 结果两人一看,聂宝灵双眼含泪的盯着自己手中的丹药发呆,百里颜有些无奈的开口道:“聂姑娘,再看丹药也不能多变出来一颗,快吃了然后过来一起分积分!” 百里颜和云齐商量了一下,一会多分一点积分给聂宝灵,这次大丰收完全是因为她的功劳。 云齐凑近百里颜,有些嫌弃的问道:“阿颜,灵宝怎么一副什么也没见过的样子?一颗丹药而已……” 没等云齐说完,百里颜就打断他,没好气道:“滚蛋,聂姑娘就是个平民女子,能考入青阳学院说不准都是全家供她一人。人家没见过六品丹药怎么了!碍你事了!” 其实百里颜有些理解聂宝灵的心情,就像她第一次接受师尊的善意时那种心情…… 想必聂宝灵的出身很是普通,在修炼路上因没有家族作为后盾,也没遇到过多少善意,不然也不会对一颗六品的丹药泪湿眼眶了。 云齐看百里颜一副要吃人的表情,撇了撇嘴小声嘀咕:“切,要不是知道阿颜你是个女子,小爷还以为你看上那个灵宝了呢。” 百里颜用死亡凝视的目光,凉凉的盯着云齐,云齐打了突,立马转头对着聂宝灵道:“灵宝啊,快别愣着了,过来收积分了。” 聂宝灵:“……” 那个云少主,真是一张嘴,就能让她把所有感动的情绪,消失的一干二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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