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脸上露出笑容的谷大师,神色陡然一变。因为周字段这么说,一点都没有错。 所谓神来之笔,不仅仅是和前一刀比,还可以和后一刀比。前一刀是废料,后一刀是玻璃种双色翡翠,的的确确,说第二刀是神来之笔,完全是可以的。 “林先生,我说的有错吗?”周字段的脸上,再一次布满了笑容。 林枫嘴角微微一勾,笑着说道:“目前来看,的确没错。可还有两刀。” “不如再看下去,怎么样?” “好啊,反正我赢定了。”周字段笑着说道。 第四刀落下了。 再次出了油,郑师傅用清水泼洗,一片绿芒立即映入众人的眼前,令人心头大震。 翡翠透明度极高,眼力好的人,立即就能看出来,这枚翡翠之中,色调偏黄,给人一种阳光温暖的视觉感受。在翡翠圈子里,称之为浓阳! 而被广大百姓所知悉的最珍贵级别的翡翠帝王绿,专业的名字,就叫做极品玻璃种浓阳绿翡翠! “嘶!”看到那道绿芒,周字段立即倒吸了一口凉气。“帝王绿!” “我的妈呀!” “这是我不付费可以现场看到的宝贝吗?”众人惊呼不已,简直被美爆了! 现场几乎没有人没听说过帝王绿,但却足足有九成九以上的人,没有这么近距离的亲眼见过真正帝王绿翡翠! 一时之间,人声鼎沸! 要不是范西坪老爷子的身份和名望在这压着,恐怕已经有人会怒吼着喊叫:三个亿! 不过也有些对翡翠完全不懂行的,对此完全不能够理解,某猫上这种东西不是一大片嘛,几十上百块就能买到了。至于这么震惊吗? 一群托吧? 沈妙从小就对翡翠不感兴趣,一心都在修炼功夫上,不解的问道:“外公,他们一个一个的叫着帝王绿,可我怎么在这块翡翠上,看到了黄颜色和蓝颜色呀?” “呵呵呵,这是三色素原理。黄蓝色调搭配在一起,就会形成这样好看的绿颜色。”范西坪笑着说道。“尤其是黄色调占比例多的时候,色泽就更明亮,很讨人喜欢,这个级别的阳绿,就称之为帝王绿。” “那蓝色调偏多的呢?”小丫头好奇的再次问道。 范西坪呵呵一笑,说道:“可以稍微偏多一点,但要是太多了的话,那就不是帝王绿,只能是偏暗的阳绿。一般情况下,价格只有浓阳的五分之一,甚至是十分之一,更甚至更少。” “只是差一点颜色,价值差这么大吗?”沈妙震惊了。 周围不少懂行的人,则在不断的点头。翡翠粗略划分,的确可以分为黄、红、绿、紫、白、无色。但要仔细划分的话,就算是专家来了,都得一个脑袋两个大! 毕竟单纯一个绿颜色,按照规定细分的就有二十多种区别!还有很多根本没法按规定来细分的,那就更复杂了。专家来了,都不敢给个很精准的价位。 尤其越是种水好的翡翠,色调稍微黯淡一点,价格就差一大截! 所以经常有无良商家,不给买家说清楚,把色调偏暗的翡翠,当偏阳的翡翠卖,牟取暴利。 看着在场众人震惊的模样,范西坪笑呵呵的说道:“老郑,再切一刀吧。” “还切?”郑师傅迟疑了。 这都出帝王绿了,再切一刀,万一出了事情,麻烦就大了。“范老,您要不再考虑考虑?” “下棋无悔,切石头也是一样的,若是犹豫,自信就会动摇,若无自信,在这偌大的石头上,又怎么能肯定切哪几刀才好?”范西坪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切吧,落子无悔,划线不改!” “是。”郑师傅深吸了一口气,操作着机器,切下了这最后一刀! 轰隆声结束之后,众人立即凑了过来。只见这块翡翠的切面透明度也很高,绝对是极品玻璃种的级别。 懂行的都能看的出来。 也是绿翡翠,只是色调偏黯,在翡翠术语中,偏黯一般不叫偏暗,而是叫偏蓝! 不少人看到这一幕,叹息不已。“可惜了,要是偏阳的话,这高低也是块帝王绿呀!” “可不是嘛,竟然偏蓝了。” “偏蓝了?”帝王绿一出,周字段都不敢看这第五刀的结果,听到周围这么说,他才猛然欣喜的抬起头来。“真不是帝王绿。” “哈哈哈,我没赢,可林先生,你也没赢呀!” “我们都说错了!” “真的是这样吗?”林枫笑着说道。 周字段笑道:“第三刀的确可以说是神来之笔,但林先生你别忘了,你还说过,会渐入佳境,越来越好。” “第五刀可是不如第四刀,所以你不算说对。” “谁告诉你,第五刀不如第四刀的?”林枫笑道:“我说了,还是范老说的?” “你,帝王绿比偏蓝的阳绿好,这谁都知道的事情吧?”周字段有些气恼的说道。“你没赢,还想忽悠我不成?” “周大师,你说的没错,可有一种情况下,偏蓝的要比阳绿好。”林枫笑着说道:“你是成名已久的大师,应该清楚我这话的意思吧?” “你,你没开玩笑吧?”周字段想到了什么,脸色陡然发白,浑身都不由颤抖起来。“不,不可能的,绝对不可能!” “喂,你那话什么意思,这个老家伙怎么这样了?”沈妙奇怪的问道。 林枫微微一笑,“让我摸一下脑袋,我就告诉你。” “想得美!”沈妙立即瞪着他,“我可以问外公的。外公,他那话什么意思呀?” “戒面。”范西坪说出这两个字,看向林枫的眼眸里,神色已然复杂至极了。 一个翡翠天才在他面前,他只会很高兴,觉得有衣钵传人了。 可现在他明白了,站在他眼前的这个年轻男人,不是天才,而是妖孽! 而且还是妖孽中的妖孽! 他居然把这块石头的所有精彩部分,全部都看到了! 而当范西坪说出那两个字的时候,现场八九成的人,浑身一颤。 周字段险些跪在了地上,嘴里喃喃道:“不,不会的,不会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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