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有。”李俊田的脸孔涨红,有些羞恼,也有些不甘。“就算你这么说,可那三块翡翠还没有开,未必全对。” “就是啊,赌石中有人运气好,恰巧蒙对的也不是没有吧?”众人也不服。 林枫笑着说道:“随便你们服不服吧,反正我选的三块翡翠也要打磨,你们有兴趣的话,就继续看下去吧。” “哼,看下去就看下去!”李俊田咬牙说道。 让他一个成名已久的赌石大师,当众给一个年轻小伙子认输,说什么他也不甘心。 他一双眼死死的盯着那几块翡翠,生怕有什么闪失。 吓了店老板一跳,“李大师,您一直盯着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没事,你只管继续打磨。” “好,好的。”店老板一脸的古怪,这么几块破石头,完全没有看头了,这个李大师这么严肃干什么。 暗自摇了摇头,他拿起一块石头就随便打磨,和打磨之前那块三万的翡翠赌料的态度,完全是一个在地,一个在天! 但当他打磨了几下之后,脸色骤然大变。“怎么会!” “出绿了!”在场不少人脸色也变了。 李俊田的眼力比他们都强,自然一早就看出来了。那枚几十块钱的翡翠赌料,竟然打磨出了一片红光! “这是红翡呀!”店老板吃惊的说道:“看透明度,应该也是个糯种的。” “虽然挂坠的个头是小了点,上边还有黑点和棉,但怎么也能价值个二三千吧。” “先生,你赚了!”他扭头看向林枫笑道。 林枫微微一笑。“请老板你继续打磨。” “好的,先生。”店老板笑了笑,拿起另外一块小赌料继续打磨。 这一次打磨之后,是一枚绿色的翡翠。透明度和之前那枚红翡差不多,但是黑点和棉极少,看起来很干净,令人觉得舒服。 李俊田咬了咬牙齿。“糯种白菜绿观音挂坠,干净漂亮,要是正装观音的话,价值一万打底。你这枚个头太小,价值应该在五千元上下!” “五千加两千,等于七千。你最后一块翡翠赌料,能价值三千元吗?” “当然能!” “你可真够自信的。”李俊田盯着他,脸色已经动容了。一个人要是说对一块翡翠,那可能是运气,而是连续说对几次,那就绝对是实力了! 毕竟,这若还是运气的话,那可就更加的骇人听闻了! 林枫笑了笑,说道:“最后一块我要是没有看错的话,是一枚相当不错的无色糯种翡翠。” “价值三千,绰绰有余。” “是吗?我拭目以待。”李俊田面容严峻。 周围不少人也面容严肃,再也不敢小瞧林枫了。 感受到氛围很凝重,店老板额头上不由冒汗,之前他还挺瞧不起林枫,觉得他是穷酸。 现在他只想感激林枫,还好林枫没有扫货,不然就这眼力,保证能将他店里的好东西,全部扫光!而他还不知道! 到时候其他客人一买,全是亏本,还不骂死他! 以后估计他都不要做生意了! 一想到这里,他就给林枫投以一个感激的眼神,然后小心翼翼的打磨那块才卖几十块的翡翠赌料! 这是一枚不规则的挂坠,一般来说,价值很难和正装观音、佛像之类的主流题材挂坠的价格相提并论! 但当他打磨之后,毫无黑点的无色翡翠出现在大家眼前的时候,不少人立即吸了一口气。“没有黑点!” “好通透的无色翡翠,确定这是糯种,而不是冰种的?” “是糯冰种!说是糯种也可以,说是冰种也行。可惜了,要是雕刻成正装观音,起码能卖一万!眼下这件,却只能卖三五千了。” 李俊田不愧是大师,一眼就看出翡翠的品级。 但他一点都没有骄傲的意思,而是不敢置信的看向林枫。这个年轻小伙,又说对了! 真是恐怖的眼力啊! 就算是范老爷子这个岁数的时候,也没有如此让人恐怖的眼力吧? “先生,不,大师,不知道您怎么称呼?” “双木林,枫叶的枫。” “林大师,刚才是我狗眼看人低,冲撞您的地方,还请您多多海涵!”李俊田躬身说道,一脸叹服! 在场众人也有光明磊落的,纷纷跟着说道:“是啊林大师,之前是我们小瞧您了,还以为您是个骗小姑娘,吃软饭的混账东西。” “我们真是蠢材!还请您多多包涵!” “大家不用这样,不过是场小误会而已,现在解开了,就让误会过去吧。”林枫微微一笑。 李俊田说道:“林大师不仅眼力高超,而且心胸广阔,我佩服!” “初次见面,我没有准备什么好的礼物,这枚是我之前逛街时随手买下的,还请您收下,我们交个朋友?” “这。”林枫有些迟疑。 李俊田笑着伸出双手,将一对红黄翡翠双鱼递了过来。“这是民国时期的翡翠饰品,男女各配一枚,称之为鸳鸯玉。” “听说,佩戴鸳鸯玉的情侣,如果两人真正相爱的话,玉佩就会在黑暗中,散发出好看的莹莹光芒。” “我一个老男人,实在是不能玩这样的浪漫。林大师,您收下吧?” “既然李大师这么热情,那我就不矫情了。”林枫见他坚持要送,便收了下来,递了一枚给张梦瑶。“这枚红翡给你。” “你,你要送我?”张梦瑶的脸颊立即发红。 这可是鸳鸯玉呀! 林枫笑道:“你不要有太大的压力,见者有份嘛!” “那,那我收下了。” “收下吧。”林枫点了点头,塞到她手里。 张梦瑶心头扑通扑通的跳,几乎是第一时间,双手捂着那枚小巧的红翡,凑到自己的眼前,想看看是不是会发光。 “林先生,翡翠真的发光了!” 她看到了翡翠表面上升起一片荧光! 林枫当即就要给她用科学道理解释,但这个时候,李俊田却笑着说道:“张小姐还记得我刚才说的话吗?” “只有真正相爱的男女,鸳鸯玉才会散发出荧光。” “那,那我们……”张梦瑶又惊又喜,看了一眼林枫,羞涩的低垂下脑袋。 李俊田笑道:“正是张小姐想的那样!祝贺两位恩爱百年,夫妻到老!” “林大师,张小姐,请两位互相为对方,佩戴上鸳鸯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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