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堂兄灵机子的指点,万青对这一炉丹药很有信心,成丹率一定会超过五成,而以前只有一两成,也即一炉子炼出来大部分都是废丹。 灵机子可是药神宗赫赫有名的炼丹大师,甚至能炼制出来灵级丹药。 毫不夸张的说,当世敢称炼丹大师的人恐怕两只手都能数得过来,数量远远在武道宗师之下。 丹师的级别可分为炼丹师,炼丹大师,炼丹天师,炼丹神师。 炼丹师只能炼制普通的丹药,就像万青这样的。 普通的丹药很好区分,没有丹纹。 炼丹大师要能炼制出灵丹,才能获得这个称谓。 至于炼丹天师,炼丹神师,要求就更高了,要能炼制出圣品,神品丹药才行,当世很可能都不存在。 “堂兄,那尊小鼎关乎到我万家的气运,必须要得到手。只要有神农药王鼎在,我万家何愁不兴啊?”万青一边看护着丹炉,一边激动的对堂兄说道。 这两天他急急忙忙把堂兄灵机子从药神宗召唤回来,为的就是这件事,夺回神农药王鼎。因为这尊小鼎对万家来说太重要了。 陈阳那小子功法超绝,又和乔家走得很近,凭万家自己的力量,没有十足的把握,但是有堂兄灵机子出马,这件事情十拿九稳了。 乔家就是知道了也不敢怎么样,因为灵机子的背后可是药神宗,当世最古老最强大的炼丹宗门,十个二十个乔家都不够药神宗看的。 似乔家这种所谓大家族,也只在楚州有点名气而已,放眼江南省的话,连前二十都未必能排的进,如果放眼全国的话,就更跌份了,前一百名都没有乔家的一席之地。 但是药神宗不一样,连当世大家族都要给面子的,不论是神豪家族,官场世家,还是武道家族,轻易都不敢得罪药神宗。 “你就确定那尊小炉子是神农氏留下的药王鼎?”灵机子捋着胡须,一脸狐疑的道。 神农氏可是上古神话时代的人物,距今不知道多少万年了,竟然有个炉子流传下来了,这事儿听着多少有些不大靠谱。 “堂兄啊,你还能信不过我吗?古书记载,神农为上古丹道第一人,有炼丹炉流传于世。我也是刚刚打听到的消息,姓陈那小子用这尊小鼎炼制成了一种名叫洗髓伐骨丹的丹药,把乔伯雄从死神手里拉了回来。现在乔伯雄那老家伙活蹦乱跳的,跟个年轻人似的,甚至返老还童了,至少年轻了二十岁。早上我刚去看过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你想想,能炼制出如此神奇丹药的宝鼎,即便不是神农的药王鼎,那也肯定是其他某个炼丹大能留下的宝鼎,价值肯定不可估量。”万青一脸认真又激动的对堂兄说道。 听闻乔伯雄病好了后,他和一些大家族的家主,以及其他一些老友,早上一起去了乔家一趟,看望一下老朋友,看到桥伯雄的第一眼,就惊为天人,就见乔伯雄年轻了至少二十岁,跟变了个人似的,看着和他们这些老家伙不是一代人。 “洗髓伐骨丹?你确定是他炼制出来?”灵机子听着瞳孔狠狠一缩,震惊到了极致。 洗髓伐骨丹可是一种灵丹啊,号称可洗髓伐脉,改造根骨,让一个人实现里里外外全方位的蜕变,若是外力武者服用,更能硬生生突破由外而内的极境,一步跨入内力。如果内力大师服用,对突破化境也有很大的帮助。 药神谷有残缺的洗髓伐骨丹丹方,几百年来一直在尝试补全丹方,可是都没能做到,自然也炼制不出来这种丹药。 可以想象,如果药神谷,或者万家,能够炼制出洗髓伐骨丹,会带来怎样的惊天财富? 一枚洗髓伐骨丹卖出几千万都不愁卖啊,因为当世有千千万万个外力武者,想突破内力却没有门径。 “我不能确定,但是应该八九不离十。毕竟乔伯雄的病就是那小子治好的。但是乔伯雄那老东西讳莫如深,我问过他,但是没有给我一个肯定的答复。但是这都不重要了,等抓到姓陈那小子,夺得药王鼎,审讯便知。”万青冷冷的说道,眼中爆射出冷冽的杀机。 如果没有利用价值,直接一杀了之。 如果有利用价值,就暂且放一条生路,把价值压榨到极致。甚至不排除将人圈养在万家,当成一个丹奴,一辈子给万家炼丹赚钱。 话说,只要万家能够炼制出洗髓伐骨丹,楚州四大家族又算个球啊,不出几年,万家甚至能问鼎江南省最顶级的家族。 想到这,万青老东西整个人都快飘起来了。 灵机子一脸的阴沉,对陈阳也起了浓厚的兴趣。 不管怎么样,药王鼎要夺过来,洗髓伐骨丹的源头也要调查出来。 如果能得到神农药王鼎,炼制出洗髓伐骨丹,下一任的药神谷谷主他都可以争上一争。 就在这时,万青的电话响了,大孙子万俊杰的电话打了过来,告诉他发现了陈阳的行踪,就在药材交易市场,问他如何处置 万青激动得一拍大腿,真是想曹操,曹操就来了。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万青让大孙子好好看着陈阳,不要打草惊蛇,这就赶过去,务必要将人生擒,拷问出药王鼎的下落。 万青也想跟着去,可是眼前的一炉丹药快要出炉了,已经到了关键节点,必须要有人看着,否则这一炉丹药可能废掉。 “你在家里好好炼丹吧,我自己过去就行了。把人带到你这里来审讯。”堂兄灵机子淡淡说道,根本没把陈阳当回事。 炼丹之人虽然都不善战斗,但也绝不是人人可欺的软柿子。 要知道,每一个炼丹大师都是天赋异禀者,普遍拥有火系灵根,放在世俗界那叫火系异能觉醒者。 灵机子便是有火系灵根,为天生的炼丹天才,所以才能加入药神谷,而且修法入道巅峰,是一位修法大真人。 一位修法大真人的恐怖,连武道宗师都要畏惧几分。 “那,也好,我在这里恭候堂兄佳音。”万青说道,对堂兄也是无比信任,认为陈阳那小子死定了,必定会成为万家的阶下囚。 只要能得到神农药王炉,万家称霸楚州指日可待。 要是再能得到洗髓伐骨丹的丹方,能炼制出洗髓伐骨丹来,那万家问鼎江南省都不是问题了。而问鼎了江南省,便是站在了华国金字塔的顶端。 万青是越想越激动! …… 此刻,药材市场。 陈阳逛了一圈,终于把需要的药材购买得七七八八,拎着大包小包正准备要回去。 楚州市的药材市场还是太小了,刚才逛的时候陈阳也留意了一下,白狐小姐姐让他炼制的化形丹,需要的上千味药材中,有一多半这里都没有。 更有一些药材他认为可能已经绝迹了,当世根本不存在。 如此,想炼制出来化形丹,难度就和登天差不多了,几乎不可能,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可是没有化形丹的话,小白狐想要化形成人不知道要猴年马月。 “哎!” 陈阳心中不由一叹。 他是真的很想帮衬小白狐一把,让她变身成一个人类大美女,奈何能力有限。 拎着大包小包的药材,本来是对着停车场走去的,却突然拐进了一条人迹稀少的破旧小巷子里,眼中更闪过一抹冰冷的杀意。 “跟着老子这么久了,还不出手,你们是要急死老子吗?”陈阳对着后面的空气一声大喝。 声音刚落下,小巷子里突然多出了三道身影,一个皓首白须的老者,一个中年男子,还有一个年轻帅哥。 “玛德,声音可真大啊,属大喇叭的吗?震得老子耳朵都要聋了。”万俊杰骂骂咧咧道,用手指掏了掏耳朵,耳朵里还在嗡嗡响。 那位皓首白须的老者便是药神谷的长老灵机子,俗名万疆,而中年男子则是万俊杰的保镖,内力大师成刚。 成刚撇了撇嘴,脸上满是不屑。 他跟踪陈阳好一会了,发现这小子走路松松垮垮的,看出不来一丁点的武道底子,就觉得万俊杰可能太高看这小子了,吹嘘得神乎其神,实际上根本没有多厉害厉害。 如果不是万俊杰担心打草惊蛇,他早就出手把人拿下了。 他一个内力大师的恐怖,根本不是普通人能知晓的。 灵机子却是瞳孔狠狠一缩,表情也多了一丝凝重。 陈阳这一嗓门喊出的声音并不是传向四面八方,而是凝聚成束,对着他们三人的方向传来,所以听着才会振聋发聩。 声音竟然能凝聚成束,这小子的深浅不可预测啊,果然是个高手。 尤其,刚一走进小巷子,无形中便有一股威压笼罩过来,仿佛进入了别人的场域,让他心头大震。 不过,他终究不是一般人,而是一个能够掌控火焰的炼丹大师,转瞬便回过神来,驱散那可笑的想法,对着陈阳步步紧逼而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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