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山谷上空,黑云压城,雷光万丈,电芒如海,直接淹没了下来,仿佛天穹塌陷了一个大窟窿般,场面吓人到了极致。 仿佛神雷洗地,大地上千疮百孔,一片焦灼。 有许多动物来不及逃跑,被殃及池鱼,尸体躺在那里,有的已经死透,有的还在挣扎。 轰! 声音震耳欲聋,即便陈阳捂住了耳朵,耳膜也感觉像是要被击穿了,巨大的雷鸣声响好似一条神龙在吼动山川,要将天地翻转过来。 更可怕的是,雷霆有愈演愈烈的趋势。 金丹雷劫一共九重,也不知道现在进行到了第几重。 为了不被雷光劈到,陈阳不得不一退再退,脑袋瓜子都被震得嗡嗡的。 嗖嗖嗖! 三尾小白狐毫不畏惧,竟然四蹄踏空,身法幻灭,直接冲天而起,以肉身硬撼雷电,和一条条电蛇雷龙为舞。 金丹雷劫固然危险,但也是机遇。 金丹雷劫中蕴含天地法则,可以淬炼肉身,磨砺金丹。 金丹之所以不朽不灭,就是因为被雷霆洗礼过,百炼成真金。 如果不渡雷劫,金丹便不能称之为金丹,只能叫丹核。就仿佛襁褓中的婴儿,和真正的金丹相差十万八千里。 轰轰轰轰! 噼噼啪啪! 电蛇狂舞,每一条都有水桶粗细,撕裂天地而下,毫不留情的轰打在小白狐身上。 即便小白狐肉身强大,在雷霆中也无法泰然自若,身体被轰打得在空中翻滚,摇摇欲坠,痛苦得发出一声声嘶鸣。 但是小白狐没有倒下,顽强的抗争着,每一道雷霆轰到身上,对肉身都是一次磨砺,一次淬炼。 无数细小的电花,在它的肌体的每一块血肉,每一根骨骼上跳动,里里外外,全方位的淬炼它的肉身。 陈阳毫不怀疑自己要是冲入雷霆中,连一个弹指都坚持不住,就会灰飞烟灭。 即便一位罡气武神层次的强者,在这种雷劫中也坚持不了多久。 一般来说,罡气武神已经是古武术的巅峰了,为武道力量的天花板。 古武者想凝聚出丹核,迈入金丹境界,很困难,几乎没有可能,至少在当世很难有人做到。 只有通过修真这一条道路,才有可能踏入金丹大道。 不过,连一只小白狐都能半只脚迈入金丹的门槛,陈阳毫不怀疑这个世界真的存在罡气武神,而且肯定不止一位,只是他们不出世而已。 以至于武道界很少有罡气武神的消息传出。 想到这,陈阳炼气三层,真的没什么好骄傲的。 如果真的招惹到了罡气武神这种存在,人家一巴掌就能拍死他。 所以还是要悠着点好。 既然踏上了修真一途,将来注定会树敌众多,想要很好的生存下去,唯有让自己变强。 呲呲呲! 一道道黑烟,从小白狐肉身中弥漫而出。 这是从它肉身中淬炼出的杂质。 随着这些杂质的排出,它的肌体越发璀璨,每一根毛发更加晶莹。 陈阳在远处看着,竟然有一种惊艳的感觉,只觉这只小白狐太眉清目秀了,眼如秋水,眉如春山,面如桃花,如果能像神话传说中的那样变成人,肯定是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大美女。 陈阳传承的玄黄老祖记忆中,四尾妖狐便是能化形成人了。 也即金丹层次的狐妖,能蜕变成人形。 这般一想,陈阳激动无比。 这只三尾妖狐如果渡劫成功了,不就是四尾妖狐了吗? 说不定在他面前就变成一个人类妹子呢。 而且,身上还可能是没穿衣服的哦。 “我去,我在想什么呢?我好歹是个大学生,怎么思想这么龌龊?竟然对一只小白狐有想法。”陈阳在心里鄙视自己,赶紧检讨一下。 但是,真的很期待啊! 轰隆隆! 咔嚓嚓! 就在陈阳思想开小差的时候,突然接连九道更粗大的雷光劈落了下来,每一条都有水缸那么粗,仿佛九条怒龙,咆哮长空,全都劈在了小白狐身上。 砰! 小白狐瞬间被劈得浑身焦黑,横飞出去几百丈,最终又从空中坠落下来,轰隆一声落到地面上,砸出一个大坑,浑身皮开肉绽,跟一团焦炭一样。 即便如此,雷霆没有消失,还在不断地降落下来,对小白狐狂轰乱炸。 陈阳看着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感觉雷劫实在太恐怖,太残忍了,这是在把人往死里轰啊。 雷劫是机遇,同样也危险啊! 在雷劫中被劈死,劈残,劈废的修仙者,大有人在。 所以,修仙需要一颗勇猛精进的道心,但凡道心不稳,都有可能在雷劫中陨落。 这时,小白狐全身流动着电光,忍着剧痛,想要站起来,却又一下子被劈得倒了下去,鲜血四溅,连骨头都碎了,差点成了一团肉泥,发出痛苦得嗷嗷叫声。 “完了,真的完了。”陈阳心中一突。 终究,这是末法时代,天道有缺,法则不全,证道金丹的难度远超从前,而且即便证道成功,金丹的品级也不可能太高。 金丹九品,一品一重天。 末法时代,恐怕也只能证道下三品的金丹。 当然,即便下三品的金丹,也可以在地球上横着走了,秒杀罡气武神没商量。 黑云压落而下,紫色的雷霆仿佛演化成一个雷霆炼狱,蕴含开天辟地的力量,快速打落下来。 只要将小白狐轰杀,雷劫自然就会消失。 或者,小白狐自己散功,雷劫也会消失。 砰! 小白狐身上,突然一道耀眼的光芒炸裂而出,非常的绚烂与瑰丽,内中却蕴含着毁天灭地的力量,和雷霆碰撞后,互相湮灭。 小白狐的三条尾巴消失了一条,自废了一枚道果。 终究,它还是选择了散功这条道路,保住性命要紧。 砰! 紧接着,又是一道璀璨的光芒照亮长空。 小白狐自废了第二枚道果,尾巴又少了一条,大片的雷霆随之湮灭。 自废了两条尾巴后,小白狐四腿一蹬就昏死了过去,仿佛一团焦炭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仙路,坎坷啊!” 陈阳看着心里一阵感慨,很痛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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