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铁蛋身后的二十多个黑衣大汉也簌簌而动,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对着陈阳和沈月茹逼去。 赵铁蛋一个眼神,一个黑衣大汉对陈大志走了过去。 “你要干什么?”陈大志要吓尿了。 “不干什么,就是和你好好玩玩。” 黑衣大汉嘿嘿一笑,掐着陈大志的脖子,一把薅了起来,然后对着地面狠狠一砸。 轰隆! 仿佛摔出去一条狗,毫无怜悯之心。 “啊!” 陈大志惨叫,感觉全身的骨头都被摔断了。 可黑衣大汉还是不依不饶,抬起大脚又是一阵疯狂输出,把陈大志踹得吐血连连。 “小阳,救我啊,我不想死啊,我不想被噶腰子啊。” “月茹,我发誓再也不赌了,从今以后我想做个好人。你快让小阳救救我啊,我踏马都快被打死了。” …… 陈大志发出一阵杀猪般的哀嚎。 眼见着陈大志在自己面前要被人打死,沈月茹又心软了。 “小阳,要不,再救他一次吧,最后一次。”沈月茹小声说道,近乎是在乞求。 “你小子不会真没带钱吧?在这里跟我装相。” 看着无动于衷的陈阳,赵铁蛋冷笑着道,脸色更阴沉了几分。 如果确定陈阳身上没钱,他哪里还会浪费这么多口舌,直接就把人按在地上摩擦了,揍成死狗,然后把沈月茹留下来在他的会所里打工还钱。 “小阳,叔这次欠得不多,只有二十八万,你赶紧帮我还了。以后叔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求求你了。”陈大志哭丧着脸,哀求道。 一把刀抵在他的腰子上,还有一把刀抵在他的心口上,他怕啊! “你丫给我闭嘴!”陈阳呵斥了他一句。 然后,又对赵铁蛋说道:“区区二十八万,算个屁啊。我小诊所的生意这么好,要是想赚钱,一天赚个十万八万都不在话下。我现在手痒痒了,想玩几把。你带我去你们赌场,等我爽够了,再还你钱。老子活了这么大,还从来没经过赌场呢。” 赵铁蛋听着眉头一皱。 清河村出了个小神医的事迹他当然有听闻,十里八村的病人都去找他看病,让清水镇最大的中医馆,天医馆的生意都差了不少。 听说赵老太医赵长河的鼻子都要气歪了。 赵铁蛋还知道这个小神医不是别人,正是眼前的陈阳。 这么说,这小子身上可能真有些钱。 或者,即便他现在身上拿不出二十八万,那也无妨,把他带进赌场,培养成第二个陈大志。 他有一手医术,还有一个日进斗金的小诊所,可以从他身上源源不断榨钱。 一番深思熟虑,赵铁蛋心里便有了主意。 别看他一个混黑社会的,学历也不高,但是脑子灵光着呢,把如何搞钱的门道摸索得倍儿清。 “好,既然你想赌,那我便带你去赌。不过,你小子可别给我耍什么心机,不然老子弄死你。”赵铁蛋说道,答应了陈阳的请求。 反正在他的地盘,他也不怕陈阳逃了,或者耍什么阴谋手段。 沈月茹却是脸色一变,道:“小阳,你疯了吗?十赌九输啊,你怎么能去赌博呢?婶子不准你去。你忘了你大志叔是怎么变成今天的吗?他一开始就是赌着玩,赌着赌着就上瘾了,戒都戒不掉。” “臭婆娘,你知道个什么,男人要是不赌不嫖,不抽烟也不喝酒,能有什么出息?小阳,你别听她的,我支持你。等下你赌的时候我在旁边看着,给你支招,听我的准能赢钱。”陈大志说道,噗地吐出一口血沫子。 虽然伤得很重,但是一听到赌,浑身又来劲了。 “婶子,来都来了,去玩两把吧,感受一下赌博的乐趣。像我这么自律的人,没那么容易上瘾的。”陈阳淡淡笑道。 “小阳……” 沈月茹还要再劝,陈阳已经站了起来,还伸手拉了她一把。 砰,砰,砰!biqubao.com 两只手掌触碰在在一起,十指紧握的刹那,让她芳心都是一颤,仿佛在打鼓。 已经好久,没有一个男人牵着她的手了。 那种美好的感觉又回来了。 只是,她的手有些粗糙,没有年轻时那么柔软细腻了。 她只希望别咯着陈阳才好。 以后要好好保养才行啊。 看人家村长媳妇赵晓燕,也有三十岁了,因为保养得好,看起来跟二十出头的少女似的。 “算了,你想赌就去赌吧,婶子也管不了你。但是,你得答应婶子,就玩一会,玩一会就走。”沈月茹脸红红的道,退让了一步,人站起来了后,竟然没有主动松开陈阳的手。 “好,听你的。”陈阳也说道。 然后,他手掌轻轻晃了一下,沈月茹这才把他的手松开,脸红得更厉害了,仿佛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女。 “奶奶的,还说没有一腿。”陈大志把这一幕都看在眼里。 但是他已经无所谓了,对沈月茹,早就没有了爱,因为他把所有的爱都放在了赌上。 此外,他还和金豪会所里的好几个公主小妹打得火热。 陈阳刚给他的二十万,并不是全赌输了,有几万块钱就花在了公主小妹的身上。 虽然沈月茹风韵犹存,但是和会所里的公主小妹,根本不能比。 不过,让他松手,和沈月茹离婚,也没这么容易。 陈阳这棵摇钱树,他在想着如何给压榨到极限。 赵铁蛋却是在心中冷笑,心道等进了赌场,就由不得你了,输了钱的人还想赢回来,而赢了钱的人还想赢更多的钱。 坐专用电梯直达会所的负二层,地下赌场便是在这里,是由停车场改建的。 进了赌场陈阳都惊呆了,并没有他以为的乌泱泱场面,放眼望去一片金碧辉煌,宽阔的大厅装修得华丽至极,一张张赌桌、老虎机成排整齐的摆放着,有美女荷官发牌,摇骰子,仿佛电影里的赌场场面。 “咳,婶子,你身上带了多少钱,借一点给我。”陈阳突然把沈月茹拉到一旁,向她问道。 沈月茹一听,脸色顿时一变,这才知道陈阳身上没什么钱。 刚才听陈阳信誓旦旦的语气,还以为他真能拿出几十万给陈大志还账呢。 没钱还敢来赌,她也是无力吐槽了。 这要是把钱输光了,还不完陈大志的欠钱,三个人还不得被赵铁蛋打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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