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人,直接掳走,不要节外生枝,听到了没有?”赵铁蛋对属下小弟发号施令道。 原来是赵铁蛋根本不相信陈阳能在一天内筹到三十万,所以想趁着天黑,把沈月茹给掳走,这样比白天抢人会省却很多麻烦。 “赵铁蛋,你真是好本事,说好的明天早上给你钱,为什么现在就来了?难道混黑社会的,都可以不讲信用吗?” 陈阳突然从堂屋走了出来,和赵铁蛋,以及他的一群小弟打了一个照面,把一群人吓了一跳。 早上被陈阳支配的恐惧还历历在目呢。 当时十多个人都打不过陈阳,更别提现在六七个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沈月茹呢?”赵铁蛋黑着脸问道。 “你管沈月茹在哪?说好的明天早上给钱,就明天早上给钱,都给我滚回去。明天早上再来。”陈阳不客气道,下了逐客令。 赵铁蛋恨得咬牙切齿,他现在确实干不过陈阳,只能低个头,打碎牙齿往肚子里咽,但是他不信陈阳这辈子都不到镇子上,等到了清水镇,他有一百种办法弄死陈阳。 “哼,我今天来,和明天来,有什么区别吗?反正你都不可能拿出三十万。今天我既然来了,就一定要把人带走。我劝你不要插手,有些人根本不是你能得罪的,小心给自己惹来杀身之祸。”赵铁蛋威胁道。 “你怎么知道我拿不出三十万?我要是能拿出来呢?”陈阳冷冷说道。 “好大的口气啊,你要是能拿出来,那你拿出来我看看?”赵铁蛋一脸鄙夷。 看着陈阳那一身地摊货,全身上下加起来撑死也就一百块,别说三十万了,就踏马三千块都未必能拿出来。 “艹,狗眼看人低是吧?” 陈阳拿出手机,打开手机银行,说道:“把你的狗眼凑过来看看,我到底有多少钱。” “你踏马……” 虽然被侮辱了,但赵铁蛋还是忍着怒火凑了上来,定睛一看,顿时一声卧槽。 不是三十万,而是足足有五十万! “好,算我看走眼了,果然人不可貌相。有钱人,大佬!这是我的银行卡,把钱转进来就行了。”赵铁蛋把一张银行卡递给陈阳。 “想让我转账可以,明天早上再来。我还要把钱留在银行卡里生利息呢。”陈阳鸟都不鸟。 “你……” 赵铁蛋鼻子都要气歪了。 这清河村在山窝窝里头,交通很是不便,他每一次过来,都要花费很长时间,才不想明天早上再来一趟。 “三十万存银行,一天利息不过十几二十块,我给你一百块。你现在就把钱转给我。”赵铁蛋想了想说道,从口袋里掏了一张红票子出来。 “滚粗,让你明天来,你就明天来,听不懂人话是吧?”陈阳发飙道,才不会给这些坏透了的小痞子好脸色。 一群人恨得牙根痒痒,却没有办法。 因为打架根本不是对手。 这时,月茹婶子从堂屋出来了,对陈阳说道:“小阳,算了吧,现在就把钱给他们吧,我不想明天再看到他们。” 脸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连脖子根都是红的,一头发丝也凌乱着,而且眼神飘忽不定,不敢直视人。 作为从女人窝里走出来的情场老鸟,赵铁蛋一眼就看出来沈月茹刚刚经历过男女之事。 再一看看陈阳,赵铁蛋顿时明悟,这一对男女之间,绝对有奸情,肯定不止一天两天了。 “难怪,难怪这小子愿意自掏腰包三十万替陈大志还账,原来原因在这里啊。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也没有不求任何回报的老好人。”赵铁蛋心中暗道。 对陈阳,他不禁刮目相看起来。 对年纪比自己大很多的女人都能下得了手,胃口果然够重。 不过,他看破不说破,把钱要回来才是最重要的。 “好,那我听婶子的。” 陈阳很理解沈月茹的心情,于是当场就给赵铁蛋转了账。 足足三十万啊,说不心疼是假的。 那一百块赵铁蛋还想塞腰包里,被陈阳一把抢了,说道:“这是我的利息。” 蚊子腿也是肉啊! 一百块钱不是钱吗? 能买好几斤猪肉呢。 赵铁蛋甩了一个冷眼,却也不敢多说什么。 毕竟这钱本来就说好是给陈阳的利息的。 “等等,借条呢,你把借条拿出来,我要当场撕掉。”沈月茹多长了个心眼,突然说道。 借条赵铁蛋确实带在了身上,本来没打算拿出来的,既然沈月茹提了,随手就甩给了她。 拿到手里一看,沈月茹差点气晕过去,上面明明写的借款十万,结果赵铁蛋竟然狮子大开口索要三十万。 这简直不要脸啊! “赵铁蛋,你抢钱啊,陈大志只借了十万而已,凭什么要我们给你三十万?”沈月茹气道。 陈阳看了欠条,也眉头狠狠一皱。 “十万块只是本金,二十万是利息,懂不?谁借款不收利息啊,以为我是开善堂的吗?”赵铁蛋恨不要脸道。 “收利息,也不能要二十万啊。”沈月茹还是气不过。 “高利贷懂不?我这利率借条上都白纸黑字写着呢,你老公也都认同了,按照利率算,确实这么多钱。你就是告到法院,我也不带怕你的。”赵铁蛋一脸不屑,然后对一群小弟说道:“我们走。” “你……” “算了,婶子,跟这些黑社会讲道理没用的。人家利率确实这么高。”陈阳说道,让沈月茹算了。 这时,赵铁蛋猛然一回头,对陈阳说道:“小子,你早上打我的事情,我都记着呢。千万别落我手里,否则有你受的。” “你要是再哔哔一句,老子一巴掌抽死你信不信?”陈阳冷冷的道。 赵铁蛋怒咬着牙齿,含恨而去。 清河村终究不是他的地盘,等陈阳到了清水镇,一定给他点颜色看看。 “婶子,我回去了。” 赵铁蛋走后,陈阳也要走了。 “那个,小阳,刚才婶子有些激动了,所以失去了理智,你千万别放在心上啊。”沈月茹脸颊红红道,眼神躲闪,根本不敢直视陈阳的眼睛。 “没事,我都忘了。”陈阳笑了笑道。 忘了是万万不可能忘的。 刚才发生的事情,虽然很尴尬,但是也很美妙。 尤其,当他的脸夹在月茹婶子双锋中间的时候,伴着窒息,感觉人生登上了巅峰。 那种感觉,无法形容。 一边回味着,陈阳一边回到了家。 “我呸,怎么又胡思乱想起来了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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