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快去,要不叫你娘给你也帮把手,你娘这一天我看是一点也闲不下来,诶呦呦,痛痛痛啊。” “呼呼呼呼~,痛死我了。” 刚被揪完,李盛远立刻屁颠屁颠的吹着手臂跑到满脸明媚的李正华跟侧,一脸委屈巴巴说道:“看到没这块地方,是你娘刚掐的吧?说明啥?说明你娘力都大到没地方使了!” “哼,老李头,瞧你这副死德性,孩子面前还这么幼稚,先不陪你闹了。” “大华,小花那几个孩子一大早上出去陪着正华卖那茶叶蛋和冰粉,可一点还没吃,我得赶紧给孩子们都把早食给做了。” 瞧着把自己主厨身份换了去的娘,李正华只觉得好笑,抿着嘴咧了咧嘴根笑道。 “好嘞娘,那我来给你打下手吧。” 见二人都进了厨房,李盛远也没了嬉戏的心思,瞧着八个臭小子围着的地方还空着一把没人坐的椅子,也就负着手满脸微笑走过去。 “长英啊,你二哥长兴这孩子最近身体怎么样?” “挺……挺……。”突然遭到发问的王长英有些紧张,不过一见李盛远一脸慈祥的看着自己也立刻回应道:“特别好,多谢正远爷爷关心!二哥昨天下午就已经能自己下床走路了。” “这样啊。你二哥胆子大,有勇气,脑子也灵光,绝对是个可造之材。” “虽说你们一家呢离着正华一家几步路的距离,但像上次愿意这样来帮正华一家的忙的,就算是自己的亲人那也不能说敢上!” 老李头见王长英没反驳自己,反倒仍是一脸赤诚的看着自己,当即有些感叹道:“诶,你们这辈孩子呢,基本上都是苦日子过过来的,不是逃难就是遇灾年,难得到了现在还保存着这么一颗善良的心。” “诶!” “对了长英,你爹娘,还有你大姐水水现在这个点回家了吗?还是在地里干着活?要回了家,老头子我陪你一块去你家那看看,喊上他们一块来吃个早食。” 李家村在没遇到灾年前都难得有人家能早上吃的上早食的,更何况现在灾年期间,所以老李头这番言论自是想着让王永成一家以后跟自己大儿子一家能走得更近。 “正远爷爷,我……我……” 眼瞅着面前的孩子眼泪水快往外冒出来,李盛远也明了意思。 王永成和他媳妇肯定是已经回来了,说不定现在还等着长英这孩子回去呢。 见状,也不准备啰嗦,轻轻拍了拍前者后背,示意其跟上,王长英呢内心也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但还是用着劲咬着唇,憋着想哭的那股劲儿,一步一步慢慢地跟在李正远身后。 至于李盛远担心多了四张嘴,会导致自家孩子和大人们的口粮不够,那完全是无稽之谈。毕竟,老李头、赵慧娘,一早就已经通过气了。 厨房内。 “娘,8斤粟米就成,不用再放了,上次正勇、正文,那几个孩子吃的肚皮都快翻了,这次再多一点,可不得把肚皮都涨破咯?” “娘,真用不了那么多,二华那孩子早上吃过一个菜包子和一个肉包子,本就少了个能吃的人了。” 见舀粟米的碗和装着粟米的袋子被李正华揽在怀里,赵慧娘回应的也只是慢慢成缝的眼睛。 “娘,好吧好吧。我错了娘,那咱就再放一点粟米,也别放太多了。” “要是这粟米能留到中午吃还好,可这四华这臭小子一见到这吃的就不听话了,肚子翻出来了都还要再往里装点,我是真怕他肚子给吃坏了!”biqubao.com “不听话就打,手打着他不怕了就用柴禾抽,你忘记你小时候娘不就这么教训你的不是?” “明白的娘,但四华还有其他几个孩子都不能这么教育。” 赵慧娘眼看着已经放了八斤粟米的锅里冒着气,也不想多说了,一把抓过李正华怀里抱着的装粟米袋子。 手一掏一把的粟米,掂了掂便全放进去,随后又掏了一把,嘴里还不忘碎碎念道:“永成一家五个,两斤也应该差不多了吧。” …… “志德,去吧你爹娘还有你二叔和二婶婶喊来吃饭了。” “永成,走,进厨房里吃早食来。”李正华热情的招呼着王永成一家。 往厨房走的这段路,王永成看了看之前一块跟着建房子的地方。 “正华,那两屋子是今天就完工了吗?” “对啊,李力安他们是这么跟我说的,怎么了嘛永成,那两房子难道有啥问题?” “没,我只是单纯问问……” 李正华看得出王永成有些紧张,或许也可能是不好意思,不过也不点透,只是继续面带笑容的带着几人向厨房的方向走去。 独自上山砍了柴禾在厨房内休息的大华,见自家老爹领着永成叔一家,想到了什么一般:“爹,这是今天卖掉冰粉,买完包子和你说给大山爷爷20文钱后剩下来的,其余的都在这袋子里了。” “你来的正好,把十五文钱先给长英,然后还有志德他们几个的交给你自己去给,记得一人都是十五文钱哈。” 得到李正华指令,大华也不拖沓,立刻从钱袋子里数出了十五文钱放到身前的长英手里。 王婶子一见王长英手里握着钱了,此刻也有些按耐不住想帮忙保管,不过还是被王永成及时捕捉到制止了下来。 下一刻,王长英拿着钱也立刻转身放向了王永成手里。 “爹,这钱给您,我这身上没放钱的地儿。” “快进来啊你几个,杵厨房门口干啥?就光闻着香味了?快快快,刚出锅趁着热乎来吃吧!”厨房内端着满满一大盆煮鸡蛋的赵慧娘冲着几人喊道。 …… 餐桌上接近尾声,孩子们都吃饱了到院子里各自找了个槛坐着,亦或者是和小七来着亲密互动,李正勇夫妻和李正文夫妻俩也各自去监督了起来。 刚好留下在厨房内的五人商量些事。 “我这收拾得很快的,你们先说我听着就行。”赵慧娘手上麻利的用煮过的水烫碗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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