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山伯,今天可能得麻烦您多等我们一会儿,当然了,不会让大山伯白等的,待会多带几个肉包子给大山伯带回去。” 李正华嘴上说着话,手上也没闲着,扶着小花下了马车后就立刻招来其余几个小子来端盆和桶。 李大山拍了拍屁股上大块的泥,随后挺着腰板说道:“没事的正华,大山伯反正也没啥事可做,别说等一会儿了,要大山伯等到天黑了回去也愿意啊,你就好好忙你的事儿去,大山伯的牛车随时在这等着……” 见李正华和李大山聊的差不多了,大华凑上前道:“爹,今天还需要我去找摊位叫卖吗?还是和您一块去张少爷那?” 另一旁等的有些百无聊赖的四华似是想到什么一般,用胳膊顶了顶发呆样的三华悄咪咪道:“三哥,你还没住过镇子里的房子吧,爹之前买了两间,咱让爹带我们去看看?” “可以啊,你去跟爹说,反正我不敢。” 见四华当下就要跑去和爹说看房子的事,退回到后方躲在三华和四华身后偷听的大华立刻一把扯住了四华。 “你虎啊?现在跑去跟爹说,没看到大山伯还在那吗?也不挑挑时候,还有老三你怎么不劝劝还反倒怂恿起老四起来了?” “哥,我也想看看大伯家在镇子上买的院子诶!”李阳阳一脸羡慕的对着自家大哥说道。 “谁不想看?不过你可千万别说出来,四华待会如果跟大伯说了这事,那我觉得大伯肯定会带我们去看的,你就别想东想西的了。” “走了!今天可有的忙了,都跟上,别跑丢了!”李正华转过身招呼道。 “掌柜的,那李家村的李正华已经好几日没来过了,看来之前赌场那波人对李大哥家的伤害很深哈!”伙计站在打着算盘的张掌柜一旁正经说道。 如前几日一般,伙计没有得到掌柜的回应。 “掌柜的,您说有没有可能李大哥真出事儿了?以后都不会再来了的那种?” 张掌柜拨算珠的手在空中滞了滞,片刻后,伴随着拨算珠的声音响起的还有掌柜的提醒:“别碎嘴,事发那天之后,县太爷就派人上李家村慰问去了,回来之后听人说还压了几个浑身是血的人,想来那李正华应当是赢了。” “更何况就算真发生了些什么,以李家村目前而言的情况来看,我们也不能帮上什么忙了,再多带点粟米上门去给李正华家剩下的孩子多支撑支撑几日罢了…” 话毕,伙计神色有些难受,不知怎的,看了眼店铺前摊位上摆放着的大米,眼皮子又渐渐因内心的平静而耷拉下来。 …… 李正华一行人,将四桶茶叶蛋和8盆冰粉很顺利的交到了阿富和阿贵手上,也没过多的寒暄,简单的关心了几句后就立刻向着张掌柜的店铺走去。 “等等,今天爹就准备把阿爷阿奶给接到镇子上住,所以我们要快点弄完回去,现在我指派几个人去张掌柜那送冰粉,然后再派两个人去买点素包子和肉包子带回去。” “大华,你带着三华、李阳阳和李维维去找张掌柜,等钱结了后呢就去大山伯牛车那等着我。然后志德和长英去买点素包子和肉包子,买完了就一样的去大山伯牛车那等着爹回来就行。” “走,四华,爹先带你去把咱这两盆冰粉给卖了,然后再带你去看家里在镇子上买的院子和酒楼看看。来,小花赶紧跟着爹了。” …… “老李头,听老二和老三说,老大一家今天要继续去镇子上做买卖去儿?那你说二华那身体是好全了吗?还是说被正华一个人丢在屋子里?”赵慧娘坐在床沿一脸操心道。 李盛远:“二华那孩子的伤不可能现在就好的这么完全,我心里估摸着应该是一个人被丢在家里休息着吧。不过老大家养了一只土狗,很聪明,倒不用太担心。但我们现在最好也赶紧收拾收拾去一趟老大家比较好的嘞!待会那群去老大家盖房子的人肯定会敲门,依二华的性子绝对会下床出门瞧个仔细咯。” “对,那当家的你快点下床穿鞋咱出发啊,不然待会等那群人都到了可就已经迟了。” “行行行,你先别着急,先去把老二老二媳妇还有老三老三媳妇都给喊上吧,中午全都过去留下吃一顿,也省得家里起灶了。” 话音刚落,赵慧娘明显有些被气笑道:“这么大人了,你也不嫌害臊?三天两头跑去自家大儿子家去蹭饭。” “那有啥?我去我自己大儿子家偶尔吃顿好的,有什么问题?再说了,跟我同岁那几个人家里谁家能出咱正华这么个人物?能去自己儿子家吃饭说明是咱儿子懂事,我们能享的到福气!”李盛远双手撑着后脑勺,翘着二郎腿含笑道。 “是是是,你家正华最厉害了,我脸皮薄可说不出这些话,我还是去喊老二和老三他们一家得了。”起身走到中途的赵慧娘突然折返到李盛远身边,用力一拍后者翘着的二郎腿道:“给你惯的,赶紧下床了!” “知……知道了。”李盛远捂着腿一脸傻笑道。 “娘,今天我们又都去大哥家里去吃饭啊?”孙氏一脸不可置信道。 而站在李正勇身侧的吴氏也同样说道:“是啊娘,前几日不是才去过一趟么,这会儿又都去是不是会有不太好的……” 赵慧娘对上两个儿媳妇的眼神,转过头往刚刚走出的屋子内看去,片刻后才两手一摊说道:“我一开始想着也是跟你们一样的,可当家的说没事,是你们大哥出息有本事,能让我们享的起这些福,所以去就是了。再说了,也不是在老大家白吃白喝!房子今天可能就建好了,所以都去帮忙检查和监督下,到了晚上也刚好一块吃顿好的庆祝老大一家的房子全部修建完毕。” “娘,那大哥不是说接您和爹去珍惜上住一段时间吗?会不会也就这两天了?我心里突然可有点舍不得了……”李正勇突兀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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