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或者在自己不知情的情况下一直在派人监察着自己? 这个想法冒出来,李正华立刻狐疑地打量了四周,看了一圈,见自己家里真的没啥能藏人的地方,才放松下警惕。 应该没那么玄乎吧…… 乡村的傍晚,当晚霞退散之后,天地间就变成了银白色。小蠓虫开始活跃,成团地嗡嗡飞旋。 李正华一家也毫不意外的陷入了宁静当中。 老李家。 赵慧娘和李盛远的房间中。 “老头子,你说咱们两个是不是给正华添堵了啊?” “明明咱正华可以带着我那几个乖孙好好在镇上享福,现在却为了我们两个就留在村里帮着解决这么多麻烦事。” 沉默了片刻,赵慧娘见枕边人没有发出半句声响,直接上手用力拧了下后者大腿。 “哦呦!慧娘,我都听着呢!正华他虽然犯糊涂了,可是这还不是为了我们一家子着想!这咱应该高兴啊!” “至于说去劝这孩子,我觉得以正华这比牛还倔的脾气怕是不太可能哦!还有,你也别操心孩子的事了,苦了大半辈子,咱们也是时候该享点福咯。” “诶!你这老头子呀…” 王永成家。 “三弟,二哥是不是很没用啊!你这么小都能给家里挣钱,二哥却还只能吃穿都用家里的。”王长兴淡声道。 听到动静,王长英翻了个身面向自己二哥,“二哥,你这说的是什么话?”打气般的拍了拍二哥的手臂,“二哥,你可比我有用多了!从小爹娘在地里忙活的时候,都是你一点点照顾着我的,后面咱们一家成了流民,要不是你一直带着我,可能我这辈子都不会过上安生日子了,也许当时我就可能……” “这都是我应该做的啊!谁让我是你哥呢?”王长兴柔声笑道。 李胜家。 “当家的,今天这么多人来找你帮忙,你虽然没答应可也没拒绝他们啊!所以明天你准不准备去找正华问问?” “问啥?咱们家现在自己都快过活不下去了,我还去搭理那群人?今天要不是看人太多我都准备撸袖子了。” “话说,当家的,你觉得正华他们还记得这结亲的日子还差几天吗?” “我这可全指望着水水嫁过去,对了,你上次跟我说的5两银子你确定你没听错?” 听着前半句,李胜略微沉吟了一下,“记得肯定是记得的,我上次也是看得出大华那孩子是真心喜欢咱家水水的。还有,5两银子是真的,你可别给我说漏了!特别是别让有才这孩子知道,这孩子啥都好,就是性子直,别人一问他就全吐出去了。” “真的就好。这点你放心,我就是躲在屋子里自言自语我都不带跟这孩子聊的,上次我说水水要跟大华结亲了,就是这孩子给传出去的。” 话音落下,李胜立刻把腰板挺得老直,嗖的一下就从床上跳下了床。 李氏侧着支起身子,疑惑道:“当家的,你这么晚还干嘛去?” “没什么事,就是突然想有才了!想跟他好好沟通一下。” 在房间里和自己大哥文生正分享着八卦的李有才,突然始料未及的打了两声喷嚏。 抬头看了看宁静夜晚,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总觉得…… 自己好像摊上事儿了。 李力安、李力强两兄弟家。 “咳咳,老头子,咳咳,你看出两孩子今天有点奇怪没?” 咳咳…… “我不仅看出来了,而且我还知道他俩做了啥。” “做了…咳咳…啥?” “我听咱隔壁那老李头说的,他说咱家两个孩子和他家的小儿子都去了正华那干活!还说了给力强一天5文钱加一顿饭,力安和他家的成善都是10文钱加一顿饭。” “这么多?咳咳,咳咳,那岂不是咱们家一天也有十五文钱进账了?现在荞麦3文钱一斤,这一天都够买五斤的了!” “是啊!只要力安和力强能安稳多干几天,我那几个乖孙就都饿不死了。”biqubao.com “忒!老头子,咳咳,别说这些话,太霉了。” 第二日,一早。 李正华今天起的比昨日略晚,因为耗时最长的茶叶蛋已经在昨晚被自己全部打包完成了,所以就偷了会闲。 晃晃悠悠地来到厨房,换了160文钱800克的冰粉籽和8个盆,李正华就立刻打起精神开始干活。 搓着冰粉籽的李正华开始归纳起昨天凌晨抢购活动的收获。 够350个茶叶蛋的香料,四桶桶装矿泉水,还有两袋大米和一手提袋的蔬菜。 “爹!有没有什么能让我们来帮忙的吗?” 听到动静的李正华扭过头寻着声音看去,见是大华和二华立刻不自禁的提起了口气。 自己凭空拿出这些东西的时候应该两孩子还不在吧… “不用,这东西不好弄,弄不好的话整整一盆就毁了。马上志德他们几个就回来了,你们去院子里坐着待会好给他们开门。” “好的,爹。” 应了一声,两人就各自拿了把椅子走出厨房。 “大哥,爹这冰粉居然是搓那个袋子搓出来的,你刚注意到没!” 大华把椅子放在地上,坐下说道:“注意到了,其实这布袋子我前几天就见过了,只不过没看出有啥不同。” “不过,你也别管了,连我都想不明白,你想了也是徒增烦恼,毕竟你都还没我聪明。” 二华:“……” 王永成家。 “长英,你把这40文钱拿着,今天去镇上全买成荞麦带回来,千万别忘了啊!”王永成嘱咐道。 “放心吧!爹交代的事我不能忘,时候也差不多了,爹,那我就准备去正华叔家了。” 看到自己老爹点了下头,王长英才迅速的往院子外走去。 “咚咚咚。” “咚咚…” “大华!怎么是你开的门?”李志德吃惊道。 听到这话,大华立刻脸红起来,理不直气不壮道:“什么意思,这是我家!我就不能来开门吗?” “不,不,不。”王长英摆了摆手,说道:“志德他的意思可能是为啥你现在不在床上睡觉?” 大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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