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你把那个大桌子,对,就那个,看到没,待会也一块拿厨房来。” 大华点了点头,立刻就行动了起来。 李正华回厨房的这段路,已经开始思考起三华四华和小花的未来了。 其中最大的三华11岁,最小的小花6岁。 李正华都准备送去读书,就是不知道这读书的费用贵不贵,自己能不能同时负担起三个孩子到毕业了。 至于二华和大华,李正华准备自己亲自来教两人算数和简单的认字,然后直接跟着自己做生意。 不过这些还是得问问他们两个自己的意见,如果不愿意跟着自己做生意,也想读书甚至去做点别的事,李正华也会全力支持。 来到厨房,李正华收拢了心神,给自己和小花先是各添了半碗粟米饭,随后就把桌上的四个装满菜的碗拿到了灶台上。 “爹,能不能帮帮我,这台阶我脚跨进去用不上力。” 李正华在一看到大华一个人吃力地抬着新木桌后就立刻大跨步过来。 “好,你这边松手,我数三个数我们一块用力。” “3、2、1,用力呀!” 父子俩人竭力将新的木桌摆放到了旧木桌的位置,随后李正华一个人又把旧的木桌抬到了厨房门前没几步的位置。 “呼!这玩意还挺顶的!” “爹,怎么是你在搬桌子?为啥不让大哥来!”四华跑到李正华跟前说道。 李正华单手扶着腰,原本用来擦额头汗的手指了指已经瘫在厨房地上的李大华。 “你看看,那是不是你大哥。” 四华有些好笑的看着自家大哥,趁着自家爹爹一直盯着自己时,还特地拱了拱手臂。 “对了,爹觉得你的力气比你大哥大,待会就你去把这玩意放到爹那屋子后面那块空地上去。” 看着李四华一副激动的无以言表的样子,李正华在心中呵呵一笑,脸上却不作任何表示,反而给了他一个欣赏的眼神。 觉得还不够,又郑重的拍了拍四华的肩,才重新走进了厨房。 “四华?站这里干嘛?难不成爹不准你吃午饭?”三华疑惑地看向四华。 其余四人也都好奇的打量着一动不带动的四华。 本来还在原地愣神的四华,突然听到动静,回过神后,鄙夷的看了看自己三哥,拱起双臂就别扭的走进厨房。 等外面的人都进到了厨房,但李正华明显感觉到少了些什么。 “嗯?永成,怎么少一个?福艺他怎么没来?”李正华问道。 “我们都劝过了,他说今天不给之前的补上就不休息不吃饭,硬拉都没办法!总不至于我们几个给他抬过来吧!” 王永成观察着李正华的神情,见后者皱着眉头脸色古怪的样子,试探性问道:“要不试试?” 李正华呆愣了几秒,就这几秒王永成已经喊上李全柱和李大河作势要冲过去动手了。 “诶!别去别去,他是这么想的那就随他去吧,咱们先吃咱们的。至于他,要是到时候真的饿了,我再煮给他就是。” 王永成向李正华认真的点了点头,就拉着两个汉子去排队添饭了。 此刻的施工现场,李福艺内心非常煎熬,一早上没吃东西再加上不间断的高强度工作,他其实已经饿的快要出现幻觉了。可是自己又在正华面前说了立了那么个约定,自己要是主动去打破那算个什么事? 就这么捧着块砖头,眼巴巴的看着厨房的方向看了许久。 噎下了一口饭,李正华看向大华询问道:“大华,今天的鸡蛋你们收了放哪了?” 话音落下,四小只往嘴里送饭的动作都出现了短暂的凝滞。 “爹…,那个鸡蛋今天我们没收,就是没人来卖!” 倒了一小碗冬瓜汤,又夹了两片冬瓜放到小花跟前,李正华这才不解的说道“又没人吗?前天我记得好像也没人吧!”抬起头看向喝着汤的三个壮汉,继续道:“村子里应该是出事了!不然不可能不来我这卖蛋了。” 王永成等人也知道李正华是在问自己村子里最近有没有啥大事。 “好像没有吧!具体我不是很清楚,我这每天其实就是自己家和正华你家两头跑,空了才会去村头大树下那听听八卦。”李全柱抓耳挠腮的思考起来。 “这我好像倒是知道一点,就是听我爹说咱们村最近好多人都快过活不下去了。”李大河迟疑道。 听到这,李正华更加不解起来,这过活不下去把鸡蛋找自己卖掉后再去镇上买压胃的东西不是更好吗? 突然,一直沉默的王永成说道:“不上门来卖鸡蛋的人应该是不敢来卖了!要我是那群人我也应该会小心点了!毕竟没有粮食了真的很恐怖,而他们就会逮着他们自己知道家里还有粮食的人偷,狠一点的说不定都会上手抢!” 最后一个字吐出来,桌边坐着的站着的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无边的沉默起来。 李正华苦笑了一下,“好像最近咱们村风头最盛的就是我家了!这么看来我岂不是很危险!” “正华,也许不止你危险,你爹娘那边也可能,甚至我们来帮忙的四家都有可能了……”李全柱沉闷道。 单手搭在下巴下,将头埋进两腿之间,李正华就这么开始沉思起来。 周围所有人看着李正华的动作,都出奇地没有发声,静静的让后者的思考。 李正华这一刻想过直接带着一家人搬去镇上住,但是要他放弃爹娘一家他做不到,更何况这还有四个自己也算刚结交的朋友。直接去通过张文白找县令商议对策?转念一想,李正华都觉得这县令是知道这件事的,现在估计就是不愿意帮或者帮不了。 最后就是让这些没有几乎没有生存空间的人都找份工作,每天领着工钱让他们有希望,这样估计能减少很多人犯傻事的几率。 似乎自己也只有这样的能力了……,就是不知道自己的资金够这样的能力持续多久。 或者冒冒风险把方子卖了?然后带着所有熟悉的人去别的地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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