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见到桌上色香味俱全的两道菜,一时都有点诧异。 之前不是没想过李正华家的伙食,但是在刚刚一人端着满满一碗粟米饭时就感觉有些不真实。 王永成倒还好,上次自家三个孩子来李正华家蹭饭的时候吃的还是猪棒骨。 李正华扒拉了一口饭,夹菜的空隙看见四人都干吃着米饭不夹菜。 “别光看着啊!多夹点菜吃,不然待会哪来的力气。 见四人只是呆愣愣的看着自己,不付诸行动,有点郁闷道:“烧了这么多,几个孩子也吃不完,你们不帮忙吃,岂不是浪费了?” “莫不是我烧的菜不合你们胃口?” 四人瞧见李正华脸上带着的质疑,连忙夹了满满一筷子的菜。 当着李正华的面混着一大口粟米饭扒拉进口中。 嚼都没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可菜的香味已经滞留在了口腔中。 忍不住诱惑的四人彻底疯狂起来,跟着五小只一样手忙脚乱的抢着菜。 已经干完一碗米饭的李全柱,这才意犹未尽的舔了舔唇边的油,说道:“正华,你这厨艺简直没得说!” 李正华看着他这副模样,笑了笑说道:“看你这样子应该还没吃饱吧!那锅里还有许多饭,再去添些呗。” 不等李全柱回答。 四华抬起了手中光盘的碗,喊道:“爹,我也还要一碗饭,今天这豆角烧茄子太香了!” “你全柱叔也正好要去添饭,你让你全柱叔帮帮你。” “全柱叔,我太矮了,手还够不到锅,能帮我填碗饭吗?半碗就行。”四华真诚问道。 李全柱哪有不答应的道理,从四华手中拿过碗,就给自己和李四华各添了半碗饭。 “谢谢全柱叔!”四华高兴道。 “小事一桩,下次还有什么事要帮忙的,都能来找你全柱叔。” 说完,李四华和李全柱立刻又投入进战场中。 随后三个汉子和大华还有二华都跑去给自己添了第二碗饭。 饭后,四人本想着直接去赶房子的进度,但都在李正华强烈要求下休息了一会。 李福艺看着天空,感叹起来。 “要说上次吃到这样的饭菜,还是在前年过年的时候啊!幸亏当时跟盛德伯报名的早,不然这么好的差事上哪能找着。” 李大河瞥了眼在厨房中忙碌的李正华,说道:“是啊,我们这几个来干活的现在都在休息,正华他现在却还在厨房收拾。想帮忙都不让。” “所以我们要对得起李正华的付出,都拿出吃奶的劲帮他把房子快一点建好。”王永成一如既往的沉闷道。 李全柱倚靠在椅子上,懒洋洋地说道:“永成大哥,这点你不说我都肯定会这么做。似乎是想到什么,立马坐直了身体“对了,我昨天听李胜说起了大华和他闺女的婚期,好像就在20天后。” 李福艺听到李全柱这么说,连忙握住李全柱的手说道:“那你打听到李正华新房子里用的家具都订下来没?” 思考了半响。 李全柱回道:“这倒是没有打听到,不过正华他如果没上你家打家具,那可能就去镇上订做了。” 刚忙活完的李正华,从厨房出来后正巧听到了这段对话。 走到四人面前,冲着李福艺说道:“我家还没订家具,我刚还想等过几天去问问我爹娘他们意见呢?” 听到这话,李福艺有点激动,顾不上失态就拉住了李正华的手,:“我爹是咱们李家村唯一的木匠,平常家用的家具都会做,就是比起镇上的可能会差些,不过价格肯定便宜。” 说前半段的时候李福艺还是骄傲的,可是后半段就有点不自信起来。 李家村唯一的木匠,可是吃饱也都成了困难,诶! 李正华有点惊讶,本来还想着他是来给自己介绍谁家做家具比较实惠的,可没想到李福艺自己家就有个会做家具的。 “那感情好啊!过两天你带着我上你家看看去,咱们直接跟你爹把要订做的家具都定下来。” 既然是盛德伯找来的,李正华还是非常信任的。 虽说之前没接触过,可今天接触下来都很融洽,所以李正华还是很愿意合作的。 听到李正华答应,李福艺感觉自己都有点晕乎乎的,其他三人也都是一脸羡慕。m.biqubao.com 这笔买卖一做,李福艺家今年过年可能是自己这四个人里面最舒服的了。 其次可能就是李大河家了,毕竟有个牛车,而且不比之前好几天才拉到一车去集市的,现在每天李正华那里都能稳定收入十文钱。 “太谢谢了,正华,真的谢谢你了!”李福艺感激的说道。 李正华看着李福艺的表情,感觉到实在有点怵的慌,因为这事在他看来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好像想起什么的李正华,连忙挣脱开了李福艺的手,跑向厨房。 “哦,对了,我又倒腾出了一个新吃食,让你们几个试试,这还是我第一次做。” 四人抓住李正华话中的关键词,“新吃食”,随后不约而同的互相对视了眼,都在心里感叹李正华真的跟自己几人渐行渐远了啊! 抱着四碗装满冰粉的碗,李正华小心翼翼的走向四人。 “给,一人一碗,用勺子挖着吃。” 四人若有其事的接过了李正华递过来的碗,定睛瞧了瞧碗中的冰粉,然后就在李正华让人发毛的目光下把碗中的冰粉一口一口送入嘴里。 “这…这…这是什么东西,怎么冰冰的、凉凉的,还有些甜呢?”最是沉闷的王永成,止不住的震惊道。 旁边三人没说话,可是目瞪口呆的表情都是明摆着也好奇这个问题。 李正华瞧见四人试吃着只加了少量白糖的冰粉就成这样,不知道在四人吃过加了红糖水的冰粉又会是怎么样的表情。 李正华笑道:“这东西我也是刚做出来,至于名字我就叫它冰粉。” 李大河盯着碗里这切成方形的、滑溜溜的东西,迟疑说道:“这玩意叫冰、冰粉?”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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