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小竹嘴里,沈念桃才知道,原来柳玉卿之所以让她离开,是因为和小竹背后的家主闹翻了。 “那你是怎么回事?” 小竹跪在地上,一脸悲伤道,“我虽然是公子的侍女,但我的命在家主手里,所以...家主把我送给了公主....” 沈念桃微微一怔,“命在公主手里是什么意思?” 小竹抿了抿唇,淡淡一笑,“没什么,只是家主把我交给了公主而已!” 虽然小竹的话语想要表达出轻松,可沈念桃还是听出了她的迫不得已。 想到柳玉卿和小竹之前欺骗过她,还可能做过伤害她的事,她就变得纠结。 “那你家公子现在怎么样了?” 小竹解释称,之前柳玉卿想要破坏和亲,都是家主的意思,但两国的百姓刚刚安定下来。 “公子不忍心百姓受战火,已经决定和家主反抗到底了”。 还以一句话小竹没有说,那就是永宁公主就算嫁不成柳玉卿,也不可能甘心做一个傀儡皇帝的皇后,定然会想办法黏上墨九渊。 出于私心,她还是希望永宁公主可以破坏沈念桃和墨九渊,这样她家公子就有希望了! “国主这次给公主带了不少陪嫁亲兵,姑娘这一路要小心为上!” 安抚好小竹的情绪,沈念桃在房间里想了半天,还是不明白。 永宁公主不想嫁去渊朝,想要挑起矛盾,为何要把小竹送过来。 因为和墨九渊在小竹的事情上发生了争执,她一晚上也没看见人影。 直到第二日一早出发,墨九渊也没再提和大部队分开的事情。 倒是小竹一直跟在她身边伺候着,无微不至,就好像之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样。 一连两日,沈念桃都有些不耐烦了。 “叶侍卫,你家主子呢?” 叶冲听到沈念桃的召唤,连忙凑过去,但一提到墨九渊,他忽然就心虚的低下了头。 “主子...主子先到胡杨城那边了!” “啊?” 沈念桃的眉头都要拧在一起了,之前臭男人还说要跟她单独出去游玩,这才两日人就没影了。 气得她直接放下了马车帘子,嘴里还嘟囔着,“要我真是她的夫人,早就被气死了!” 马车外的叶冲听见她的话,立马替墨九渊解释道,“王妃息怒,到了胡杨城就等于进了我渊朝的地界,王爷是怕您舟车劳顿不舒服,所以想着提前进城部署好一切!” 叶冲的话说得冠冕堂皇,别说沈念桃不信,就连小竹都不信。 “少替你家主子说话了!” 训完叶冲,沈念桃不开心地吃着点心,幸好这一路上没有亏待她的肚子,要不然可真是要她的命了。 “小竹,你知道我的家人都是什么样的吗?” 闻言,小竹手里的茶水撒了出来,连忙拿出手帕擦拭。 “那奴婢不是故意的!” 看到小竹这么慌张,沈念桃无奈地撇了撇嘴,她就知道白问。 这一路上,小竹对她的家人评价只有一句,那就是他们都是好人,就没有别的话了。 沈念桃叹了一口气,拨开马车的帘子道,“什么时候休息啊?” 叶冲还在马车外没有离开,听到她抱怨,立马喊停了队伍。 “休息!” 在马车里颠得屁股都快散了,一下马车,沈念桃就立马活动手脚。 目光察觉到前面的马车上也下来一个人,正是永宁公主。 四目相对,永宁公主朝她走了过来,避退了众人非要拉着她走走。 “沈姑娘,你当真要回到渊朝,你难道就不怕吗?” 沈念桃挑了挑眉,疑惑道,“公主这是何意?我乃是渊朝子民,回到故土难道不应该吗?” 永宁公主淡淡一笑,随后拿出了一封信,上面的署名是墨子贤。 沈念桃虽然不记得往事,但她知道墨子贤是渊朝现任皇帝的名讳。 “公主即将嫁给皇上,你们夫妻之间的信件有什么不妥吗?” 被沈念桃戳到痛处,永宁公主脸色铁青,手指微微用力,信都被捏出了褶皱。 “这封信是渊朝皇帝写给丞相的,现在在我手里,你应该知道丞相现在的处境!” “我乃是朔阳国主最宠爱的女儿,若是和墨子贤联手,你觉得你回到渊朝还有立足之地吗?” 咽了口口水,沈念桃面色平静地扯了扯嘴角。 “公主嫁过去定然是封后,一国之母和我这种普通百姓计较,岂不失了身份?” “况且...现在渊朝里说了算的...恐怕不是皇上吧?” 永宁公主冷哼一声,将手中的信递给沈念桃。 “明日我们就到胡杨城了,是你最后的机会,好好想清楚,若是你识相离开!还能保住一条性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66_166522/72376808.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