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席过了一半,永宁公主忽然提出想要单独和几位姑娘聊聊天。 毕竟是女孩子家的事,朔阳国主便让人带着女眷到花园里转转,就当是陪公主散心。 沈念桃本来不想去,但永宁公主特意走到跟前邀请她。biqubao.com 当着国主的面,她也没办法直接拒绝。 求助的眼神刚望向柳玉卿,永宁公主就立马拉住她的手。 “过些日子我就要嫁到渊朝去了,临走前想跟沈姑娘说会话,丞相不会不答应吧?” 见永宁公主搬出了和亲的事,沈念桃也只好顺势不让柳玉卿为难。 “能陪公主在花园里赏景,是我的荣幸!” 虽然不情愿,但知道永宁公主是故意将她引出去。 所以到了花园,众人都去赏花的时候,沈念桃并没有离开。 而是站在永宁公主身边,开门见山地问道,“公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 也许永宁公主没想到她会这么直接,淡淡地笑了 “沈姑娘,你是聪明人,我也不瞒你了,今日找你来,是因为丞相!” “你应该知道我对丞相的心意,对吧?” 早就猜到会是这话,沈念桃无语地翻了个白眼。 自从上次她亲眼看见永宁公主拉着柳玉卿诉衷肠,就知道永宁公主心悦柳玉卿。 奈何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单相思是没有结果的! 出于同是女子的好心,沈念桃开口劝道,“公主既然决定要去渊朝和亲,最好还是把这些事情忘了的好!” 忠言逆耳,永宁公主倒是也没生气,只是说和亲并不是她本意。 只因她身为朔阳公主,淑敏已死,能和亲的人选只有她了。 接着她又问沈念桃对柳玉卿是否是真心的。 问得沈念桃一怔,她本来只是撒谎的,但刚在席间把谎都撒出去了,她只好硬着头皮继续瞎编。 “当然,我们二人既然已经定亲,当然是两情相悦了!” 可听完她的回答,永宁公主却掩嘴大笑,“姑娘曾言和自己的夫君真心相爱,是丞相横插一脚,不知现在口中的话还能否当真?” 夫君? 沈念桃皱了皱眉,她虽然清楚自己并未非完璧之身,但是否成过亲,她并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我何时说过这话,公主可有证据?” 永宁公主收起笑脸,没有回答,而是吩咐婢女把沭阳郡主请来。 沈念桃以为永宁公主是因为心念柳玉卿,但又不敢违抗国主的命令和亲,所在得知她是柳玉卿未婚妻的身份,故意刁难她。 以为现在叫其他人来,就没她什么事了,就想要告辞,可永宁公主却拉着她的手不让她走。 “沭阳和你我也算是朋友,你何必着急离开”。 永宁公主说完还命人去准备茶点,要在园中赏景。 无奈,沈念桃只好坐下陪同,可看着还未融化的积雪,她忍不住搓了搓手。 虽然寒冬腊月已过,天气逐渐回温,可在院子里赏雪景,她还真没这兴趣。 况且她对沭阳郡主一点印象都没有,就算认识,那也是以前的事了。 依照永宁公主的态度来看,这沭阳郡主八成跟她关系也不怎么好。 两人若是一起欺负她,她是还手还是不还手呢? 沈念桃还在思考这个问题的时候,沭阳郡主就已经来了。 果然还没进亭子,就开始刁难她。 “你一个普通百姓,看到本郡主还不行礼?” 虽然早就猜到这郡主会刁难她,可沈念桃还是忍不住吧唧嘴。 “郡主莫不是忘了,公主今日也在,你应该先向公主行礼才对!” “况且这样大喊大叫,冲撞了公主可不好!” 许是没想到沈念桃会顶撞她,沭阳郡主立马变了脸色,看了眼永宁公主后并未反应,她才不情不愿的向永宁公主行礼。 虽然永宁公主并没有让她行大礼,就将她搀扶了起来,可她还是把这笔账算在了沈念桃头上。 “永宁妹妹,这个女人心思歹毒!你怎可跟她单独待在一处呢?” 猜到关系不好,但没想到这么恶劣,沈念桃忍不住叹了口气。 这沭阳郡主完全不给她面子,摆明了要她难堪,要不是永宁公主在,还不知道要怎么对付她呢! “沭阳,沈姑娘是我的客人!” 沭阳郡主一听,立马就不乐意了。 之前就因为彩衣坊的事随沈念桃心怀不满,今日又听闻她是柳玉卿的未婚妻,早就把沈念桃当做仇人了。 “永宁妹妹,这个女人一面勾搭着渊朝使臣,一面霸占着丞相,上次在彩衣坊的事,就是她在搞鬼,妹妹怎么还为她说话!” 听到彩衣坊,沈念桃默默地在心里记住了这个名字,默不吭声地继续听着。 “沭阳,上次你冲撞了渊朝使臣,就算是我也免不了遭到责罚,你难道没想说前几日城中县令得罪使臣被杀的事吗?” 听到县令被杀的事,沭阳忽然睁大了眼睛,她只听说县令被人拧断了脖子,但却不知道是墨九渊干的。 回想起那日在彩衣坊,墨九渊是真的动了杀心,若是当时沈念桃在一旁拦住,可能她已经是一具尸体了! 想到这,她对沈念桃的态度好了几分,但嘴上依旧逞强。 “不就是长得好看点,竟然把使臣和丞相迷得团团转,真是个狐媚子!” 还是她第一次被人说是狐媚子,沈念桃都开始怀疑沭阳的眼光了。 因为沭阳嘴里的这两个人,可不止一次羞辱过的她的相貌,又怎么会被她的皮相所迷惑! “郡主若是有本事,大可也去勾引人啊!看看丞相会不会对你心动?” 似乎是踩到了沭阳的尾巴,她立马不乐意了,不顾形象地就要动手,好在宫人眼疾手快将她拉住。 “郡主不可,你忘了上次家主是如何罚您的了?” 提前上次回府被罚的事,沭阳才愤愤不平的收起手,看着沈念桃得意的样子,她也只能咬牙。 都怪手底下的人没用,若是香云寺路上处置掉这个女人,就没人能在她面前得意了! “你给我等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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