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青衣扶到座位上坐下,沈念桃摸遍了全身,才发现她并没有药。 可刚才大话都说出去了,她只能朝着墨九渊伸手。 “刚才青衣姑娘的伤是你弄的,拿药来!” 墨九渊从怀里摸索了一圈,幸好他随身带着伤药,但想到沈念桃是要给别人用,他心里有些酸酸的。 “桃桃,那你不生气了吧?” 沈念桃接过药膏,打开盖子凑到鼻子底下闻了闻,一股清香的气味,还挺好闻。 “我一直也没生气啊!” 沈念桃一边帮青衣擦药,一边唠叨墨九渊以后要收收脾气,不然以后的夫人见了可是要怕他的。 “那你怕我吗?” 沈念桃的手一顿,怕? 这个词她压根没想过,自从她醒来,便什么都不记得,活着只为了开心,若是担惊受怕,岂不是错过盛景。 沈念桃摇了摇头,大言不惭地表示她从来不知道怕是什么东西。 “我可是还有哥哥呢,我才不怕,哥哥说会保护我的!” 本还在暗自窃喜,听到沈念桃的嘴里频繁蹦出哥哥两个字,墨九渊气得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捏了个粉碎。 青衣见状吓了一跳,赶忙谢过沈念桃为她擦药,就头也不回地跑了。 沈念桃的眼睛还粘在美人身上,青衣一走,脸立马就垮了。 走到墨九渊面前气呼呼地指着他道,“你干嘛?说好了出来玩的,你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墨九渊还在因刚才的话题生气,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扯到怀里。 “你哥哥是谁?” 沈念桃不想回答,挣扎着要起来,结果被墨九渊擒住双手举过了头顶。 感受到屈辱,沈念桃娇嫩的小脸瞬间通红。 “你放开我!我告诉你,我哥哥不会轻易饶了你的!” 从沈念桃嘴里不停地冒出柳玉卿的话,一种名为嫉妒的情绪瞬间充斥着墨九渊心窍。 直接打断她的话,吻住她喋喋不休的小嘴,汹涌的醋意从这个吻宣泄而出。 墨九渊的唇瓣滚烫,带着不容拒绝的疯狂,如同沙漠里寻到水源一样,急切地想要占有。 “放开我!浑蛋!” 感受到她脸上的湿润,墨九渊才回过神,看着满脸泪痕的沈念桃,用嘶哑的声音哄她。 啪—— 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墨九渊懵了,沈念桃心里也有些后悔。 她是对这个男人有好感,甚至可以说一见钟情,可墨九渊刚才的样子真的吓到她了。 “我...我..” 想到刚才墨九渊要掐死青衣的画面,沈念桃想要站起来,却被抱得死死的。 墨九渊甚至拿起她的手放在脸上,漆黑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她,眉宇间仿佛翻涌着无数情丝,要把她缠住。 “如果你可以不生我的气,那就打吧!” 就在她心情复杂的时候,墨九渊的气息覆了上来,含着她的唇,不似刚才那般急躁,耐着性子一寸寸亲吻吮咬。 直到她浑身发软,不由得松开唇齿,便趁虚而入,掠夺她的一切。 砰—— 房门被人踹开,响动声彻底惊醒了沈念桃。 不可置信地推开墨九渊。 一转头看到门口站着柳玉卿,她心里那种羞耻感更加强烈,推开众人便跑了出去。 墨九渊想要去追却被柳玉卿拦住。 此刻柳玉卿已经控制不住脸上的儒雅了,他听到墨九渊带着沈念桃来了青楼就立马赶过来。 可还是晚了一步,一进门就看见两人在亲吻。 这一刻他终于意识到他爱上了沈念桃,他嫉妒墨九渊,可讨厌墨九渊,想让这个彻底消失。 “你竟然敢带她来这种地方!” “她是本王的王爷,不用丞相费心!” 柳玉卿的人将房门关上后,屋内传出拳拳到肉的声音,吓得外面的人紧张的盯着房门,大气都不敢喘。 楼下的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二楼忽然掉下两个人。 柳玉卿的吐了一口血,但还是不肯让步。 “她早就忘了你,你为什么还要逼她!” 被刺激到,墨九渊一拳打到他的脸上。 “她是本王的女人,你找死!” 楼里的客人被他们吓得惊慌往外跑,嘴里还喊着杀人了! “快跑!快去报官啊!” 沈念桃无神的游走在大街上,摸了摸嘴唇,回想到刚才的事情。 其实后面她并未拒绝,她从第一眼见到这个男人就让她动心,若是两情相悦,倒也不是... “呸!登徒子!” 忽然被路上的人撞到,沈念桃才注意到从青楼里跑出来的人。 赶紧拉住一个问才知道,柳玉卿和墨九渊打起来了。 她懊恼地捶着脑袋,她刚才一声不吭就跑了,柳玉卿定然以为她被欺负了。 想到柳玉卿为救她身上还带着伤,提起裙子就往回跑。 刚一进门,就看见柳玉卿站都站不稳了,嘴角渗着血迹,月牙色的袍子也变得皱皱巴巴,似乎还有着脚印。 眼看墨九渊的拳头就要挥到柳玉卿脸上,她想都没想就挡在柳玉卿身前。 “不要打我哥!” 墨九渊看清是她,来不及收手,只能转个方向,一拳竟然将一口的柱子劈开了好几道缝。 顾不得手上的伤,墨九渊扶着她的肩膀担心道,“桃桃,你这样很危险,你知不知道?”biqubao.com 可能是被刚才吓到了,沈念桃的表情有些凝滞,撇了眼他拳头上的伤口,从袖口拿出墨九渊给她的那瓶药膏塞在他手里。 “这么好的药,留着你自己擦吧!” 墨九渊看着手里的药膏,心都在滴血。 “你怎么了?” 沈念桃推开他,转身就去扶柳玉卿。 “我先带我哥回去了!” 看着沈念桃决绝的背影,墨九渊红着眼眶终于是绷不住掉下一滴眼泪。 姗姗来迟的叶冲,看着自己主子的样子,想要安慰,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刚好这个时候,县令带着人包围了整个青楼。 “听说有人在这里打架,是谁?赶紧站出来!” 县令看着砸烂的桌椅板凳,目光锁定在墨九渊身上。 “就是你啊?” 郦城县令一副要讨好柳玉卿的架势,对着墨九渊一顿贬责。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竟然敢对丞相动手!” “跟本官说说你有什么身份,看看本官能不能对你从轻处置!” 县令说着还用手戳了戳墨九渊,完全没注意到周围的温度下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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