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跑出了多远,沈念桃回头看后面,确认老头没追过来,才松了一口气。 察觉到两人的手还在牵着,她赶紧松开手道,“我..我不是故意占你便宜的,刚才..刚才情况紧急!” 墨九渊似是附和她的话一般,“嗯,理解!” 嘴上这么说,可心里却乐开了花,袖子下的手捻着手里的温度。 “那我们现在去哪?” 只见沈念桃转了转眼珠,不敢抬头指了指旁边的酒楼。 墨九渊皱了皱眉,顺着她的手指看去,二楼上正站着几个女子,明明是冬日,身上却穿得单薄。 分明是一家青楼。 想起上一次他在青楼逮到沈念桃,墨九渊就觉得火气直冲天灵盖。 “不行!” 被一口拒绝,沈念桃皱着小脸质问道,“为什么不行,你们男人去的,我就去不得?” 被沈念桃的话气噎住,墨九渊看了看这条巷子,刚才沈念桃拉着他的跑,他光顾着高兴了,完全没注意到是这小东西早就计划好的! “我说不行就不行,你一个女孩子家家,怎么可以去那种地方,你的名声不要了?” 提到名声,沈念桃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耸了耸肩,“名声这个东西能干嘛?能当酒喝,还是能当饭吃?” 看着和失忆前判若两人的沈念桃,墨九渊心里堵得慌。 以前他总是希望沈念桃不要顾及他,不要顾及沈家,做自己喜欢的事就好。 现在沈念桃做到了,他反而心口闷得慌。 “好了,好了!去嘛!你一个渊朝的闲散王爷,这里也没人认识你,放心吧!” 墨九渊还想劝两句,但被沈念桃三五下就推了进去。 老鸨一见沈念桃是个女子,立马就将她拦了下来。 “姑娘,我们这里可不接待女子!” 见状沈念桃立马指了指身边的墨九渊。 “这是我们家公子,我是他的贴身丫鬟,公子离不开我,还请您行个方便!” 说着就往龟婆手中塞了一块银锭子。 龟婆一见来人相貌不凡,出手又这么阔绰,立马把楼里的姑娘都叫了出来。 “姑娘们,来客人了!” 听到龟婆的声音,一群花枝招展的女子一拥而上,直接将墨九渊围住。 看着面前的莺莺燕燕,墨九渊眼里的怒气直升,“叶冲!” 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叶冲的身影,他才想来,刚才为了和沈念桃单独相处,他让叶冲先离开了,现在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开!” 朔阳的姑娘性情豪放,听他口气这么凶,偷笑道,“公子原来喜欢这种调调,奴家知道了!” 嘴上说着知道了,但那女子的手还在往墨九渊身上伸。 怕真的把墨九渊惹怒了,沈念桃立马挡在他身前,替她拦住了姑娘们的热情。 “姑娘们,我家公子不喜欢这么多人伺候,姑娘们的好意心领了啊!” 好不容易把面前的姑娘都弄走了,她嘴巴都干了。 “老板,来间包房,再找两个姑娘,弹琴唱曲!” “对了对了,我听说你们这有个姑娘的舞跳得格外好,别忘了让她来给我们跳舞!” 面对沈念桃的要求,龟婆一脸不高兴,“刚才的姑娘都让你给撵走了,哪还有姑娘啊!” 沈念桃清了清嗓子,随后从袖口又拿出一锭银子在龟婆面前晃了晃。 “刚才那些都是什么货色!你看看我们家公子,就那几个货色也能配得上?” 眼睛盯着沈念桃手里的银子咽口水,龟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拍着大腿道,“姑娘说得对,我这就去把青衣叫来,她可是我们这里的头牌!” “二位!楼上请!” 墨九渊看着龟婆一副嫌弃的样子,直接跟着小厮上了二楼,沈念桃则是又拿着银子在龟婆面前快速晃了一圈。 “那你可要快点,要不然银子可就长腿了!” 沈念桃说着还伸出手指比画了个走路的手势。 看着到手的银子飞了,龟婆冲着沈念桃的背影吐了口口水。 “穿得再好也是个丫鬟,主子还没说话就这么嘚瑟,小心遭雷劈啊!” 二楼,沈念桃早就听到了龟婆骂她的话,但她反而很是兴奋,看得墨九渊一脸不解。 “可要我帮你教训她?” 沈念桃伸手让他千万别,“我自有打算!” 说完就蹦蹦跳跳地来到二楼的包间。 看着包间里的样子,沈念桃如同好奇宝宝一样看来看去。 “这就是青楼吗?这些姑娘难道十八般武艺样样精通不成!” 沈念桃说着就摆弄起桌子上摆着的琴,“好琴啊!” 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看得墨九渊无奈地扶额长叹。 “桃桃,你若喜欢,改日本王送你可好?” 可偏偏他一说要送,沈念桃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美好的东西不一定全都要拥有,我只是看着好看,但真的给我,我还真没什么用处!” 两人的对话刚结束,门就被人敲响了。 龟婆带着青衣一进来就看到沈念桃身子做得笔直,手轻轻抚过琴,一副尊荣华贵的样子。 “妈妈,这位是?” 回过神的龟婆轻咳了一声,连忙将青衣拉到墨九渊面前。 “青衣啊,今日包下你的就是这位公子,你可以好好伺候!” 青衣一副乖巧的样子点了点头,但眼神还在看沈念桃。 “你在看什么呢?” 墨九渊冰冷的声音瞬间吓到了青衣,还以为客人是不满意她心不在焉的样子,立马凑了过去,要给墨九渊斟酒。 可还没等她靠近墨九渊,就被一根筷子拦住了。 “公子这是?” 墨九渊指了指一旁刚落座的沈念桃道,“是她花钱包下你的,你听她的就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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