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柳玉卿说跟着她们的男子是永宁公主的未婚夫,沈念桃眼里闪过一丝难过。 但很快她就将情绪调整好了。 “那...那我先回去了”。 看到沈念桃要走,墨九渊下意识地想要追上去,结果被柳玉卿的折扇拦住。 “她不记得你了,你莫要吓到她!” 听到这话,墨九渊攥紧的拳头冒起青筋,再也忍不住一拳挥向柳玉卿的脸。 柳玉卿被他一拳打在地上,周围的府兵想要上前被柳玉卿拒绝。 “就算你墨九渊在渊朝只手遮天,可这里是朔阳!这是我的府邸!” 本就控制不住情绪,墨九渊骂了一句脏话,再次挥拳朝柳玉卿揍过去,这回柳玉卿没有直接挨他这下。 两人不顾身份扭打在雪地里,看得周围的人都不敢上手,只能在旁边劝他们住手。 “别打了!别打了!” 柳玉卿本就不是墨九渊的对手,再加上背上的伤,很快就被按在了地上。 墨九渊咬牙问道,“给本王一个解释,为什么会这样!” 柳玉卿折腾了两下,但奈何力气不足,只能让他先放手。 “你都要娶公主了,你真的还在乎她吗?” 墨九渊松开了手,待丞相府的侍卫将柳玉卿扶起来,墨九渊也不跟他多言,直接往里面闯。 “本王要带她走!” 见状,柳玉卿让众人都让开,看着墨九渊往府内走也不阻拦。 “你觉得她会跟你走吗?驸马!” 墨九渊停住脚步,他很厌恶驸马这个词,但他现在没办法解释,只想先找到沈念桃。 因为刚才的事,丞相府的下人都对他退避三舍,很快他就来到了沈念桃房门前。 听到里面的沈念桃因为街上买的新鲜玩意,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的心如同坠入冰窖一般。 “主子,你没事吧?” 见他脚步虚浮,叶冲赶紧去扶,“要不属下去见王妃?若是王妃生您的气,定然不会迁怒属下的!” 叶冲说着就要上前敲门。 “不必了!” 他现在已经确定沈念桃不记得他了! 他的思念,他的痛苦,沈念桃都没有办法理解。 柳玉卿说得没错,就算现在他硬闯进去,以沈念桃的性子也不会跟他离开。 “我们走!” 墨九渊主仆二人刚刚离开,屋内的沈念桃就出了门。 看着男人离开的背影,眼神微眯。 小竹拿了件衣服披在她身上道,“姑娘,外面冷,我们回屋里去吧!” 沈念桃“嗯”了一声转身回到屋里。 看着燃烧的火盆道,“小竹,你家公子背上受伤了,该换药了,他不想让别人知道,你去一趟吧!” “公子受伤了!” 小竹听到这个消息有些埋怨沈念桃没说,但也顾不得这些,放下手里的东西,就出了门。 “姑娘,那你有事喊门口的丫鬟!” 次日,沈念桃醒来时太阳已经高高升起了。 她昨晚一直等着小竹回来,等着等着就睡着了,最后她也不知道小竹回来了没有。 “小竹!小竹!” 连着喊了几声,都没人应话。 嘎吱—— 门被推开,她还以为是小竹回来了,结果是服侍她的丫鬟以为她有什么吩咐。 “没什么事,小竹昨晚回来了吗?” 丫鬟摇了摇头道,“小竹姐姐让人捎了信,说要出门回家几日,让姑娘不要惦记,昨晚见姑娘已经睡着,就没吵醒姑娘”。 沈念桃眨了眨眼,她从没听小竹说过郦城还有家人。 不过小竹忽然回家,怎么不当面和她知会一声? 越想越觉得奇怪,吃过早饭她就来到了柳玉卿的院子。 之前柳玉卿一直住在她隔壁,这些日子忽然搬回自己的院子,她还有点不习惯,七弯八绕地才找到。 “国主是答应你可以在郦城居住一段时间,但是为了让你和公主培养感情,你跑到我府上做什么?” 听到里面柳玉卿的声音有些不耐烦,沈念桃好奇地走到门口偷听。 难得听到死狐狸发脾气,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人...... “她在这,本王又怎么会走?” “本王遵守和国主的承诺,也请叶丞相遵守和本王的承诺,为她解毒,放了她!” 感觉声音很是熟悉,沈念桃扒着门缝想要看清里面的人。 可看了半天也只能看到了侧脸,着急地想换个位置,结果一转身,撞到一堵肉墙。 “王妃,您在干嘛?” 被吓了一跳,沈念桃惊叫出声,惊魂未定的看着叶冲。 “你怎么走路没声啊!吓死人了!” 叶冲一脸冤枉的摊了摊手,他刚才就站在这,是王妃偷看太过专注,所以才没发现她。 “王妃...” “停!” 沈念桃回头看了眼身后,确定身后没有人,面前的男人是在叫她王妃。 眉毛蹙在一起道,“这位小哥,你认错人了,我不是王妃,我是丞相的义妹,沈白桃!” 听她自称沈白桃,叶冲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王妃,你不是沈白桃,你是渊朝大将军沈霆的嫡女沈念桃,也是我家主子的王妃啊!” 沈念桃有些狐疑地看着他,沈念桃和沈白桃只有一字之差,她竟然有些分不清哪个是她真正的名字。 此时房门被打开,柳玉卿和墨九渊同时从房间里走出来。 沈念桃看了眼叶冲,随后躲到柳玉卿身后,有些撒娇地拉着他的袖子。 “哥哥,刚才那个人奇怪地叫我王妃,我都告诉他我不是了,他就是不信!” 柳玉卿余光看了眼墨九渊,对方脸色果然如他想的那样差。 他趁机安慰沈念桃道,“他家主子的王妃确实跟你长得很像,不过已经死了,认错人也是难免的,你别怪他,好吗?” 沈念桃眨了眨眼,质问道,“是那个叫沈念桃的吗?” 从她嘴里说出沈念桃三个字,墨九渊的瞳孔一震。 刚才柳玉卿已经告诉他了,双生蝶唯有蚕食宿主的记忆才能离体。 沈念桃的记忆恐怕一辈子都恢复不了,他就算是跟沈念桃说一百遍是他的王妃,也不会有任何反应,只会更加的厌恶。 现在的沈念桃就如同一张白纸,没有深仇大恨,也没有家族荣辱,比当初更加的性情肆意,做事情全凭心情。 他现在只能重新抓住沈念桃的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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