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墨九渊拿起桌上的朱砂,提笔在她的眼尾点了一颗嫣红的泪痣。 镜中看起来就像是一滴未干的血泪,整个人看起来多了几分妩媚。 收拾好仪容,两人下楼时瞬间吸引了大片目光。 因为是第一日来到郦城,对这里的风土人情不太了解,两人就准备到街上转转。 路上墨九渊实在受不了路人直勾勾地盯着沈念桃看,街边拽着她买了一个面纱戴上才安心。 “干嘛非要戴这个东西?多不方便啊?” 墨九渊牵着她的手捏了捏,“夫人美丽,只要为夫见过就好了!” 品尝了朔阳特色,沈念桃忽然注意到街角好像有热闹的杂耍,拉着墨九渊就要去看。 “去看看嘛!这里又没人认识你!” 看着沈念桃水灵灵的眼珠子,墨九渊无奈地笑笑,只能让她拉着。 “你们听说了吗?明日花神节,永宁公主要扮花神!” “是啊!以永宁公主的样貌,扮起花神,那一定是天仙下凡!” 沈念桃听到周围人在议论,忍不住上前打探道,“大哥,我听你们说永宁公主,那是谁啊!” 听到她不知道永宁公主,那人立马问道,“姑娘,你不是郦城人吧!永宁公主可是我们的活菩萨!” 怕暴露身份,沈念桃只好谎称,她是跟夫君刚刚来到郦城,所以不太清楚。 “永宁公主我没听说过,但我听说过一位淑敏公主,你们知道吗?” 一提到淑敏,两人立马变了脸色,但其中一人见她虽隔着面纱,但一双眼睛好似弯月,便心生好感。 “姑娘,这你就不知道了,这永宁公主和淑敏公主,那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听到这话,和他同在一起闲聊的另一男子立马表示认同。 “这永宁公主,菩萨心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整个郦城的男儿,就没有不想娶这样的女子回家的!” “而这个淑敏公主....” “虽然封号是淑敏,但实则脾气暴躁的狠,像只母老虎一样!我们平日见到都是避之不及的!” “对对对!听说她生母身份低微,不被国主喜,所以才把怨气撒在我们头上”。 听了这两人的话,沈念桃突然觉得淑敏的死,好像对郦城的人来说,无关痛痒,仿佛没有她更好一样。 也难怪会被送去和亲,她甚至有些可怜淑敏了。 “夫人,我们该回去了!” 回头看了眼墨九渊,沈念桃礼貌地跟刚才交谈的两人告辞。 可能是对沈念桃抱有幻想,其中一名男子竟当着墨九渊的面拉住了她的手腕。 “姑娘,明日花神节,咱们郦城有头有脸的人都会来,你一定要来看啊!” 听到这话,沈念桃只能不失尴尬地笑笑,顺便抽回自己的手。 可男子的力气很大,好像她不答应就不松手一样。 墨九渊见状朝着男子胸口就是一脚,还警告他别动歪心思! “姑娘,我叫谢安,明日我等你!” 当着她夫君的面邀约她,沈念桃顿时感觉不太好,墨九渊握着她的手捏得生疼。 见墨九渊要回头,沈念桃赶紧挡住他。 “夫君,我们来是有要事要办的!别惹事!” 只见墨九渊眯着眼眸,似乎要杀了那个男子一样,她哄了半天才回客栈。 回到客栈,墨九渊依旧是一副恼火的模样,沈念桃却松了一口气。 这要是在渊朝,那人的行为如此孟浪,早就被墨九渊剥皮做灯笼了。 不禁感叹朔阳的人太过奔放了! “夫君,那人虽然可恨,但他说到了一件有用的事,就是明日的花神节!” 说到正经事,墨九渊的脸色才缓和了不少。 “据我所知,这花神节每年一次,这里的人认为花神能带来天定姻缘,所以才会热闹非常”。 沈念桃点了点头,刚才那两名男子也跟她说了花神节的位置。biqubao.com 所以她明日想去看看,万一柳玉卿也在,就敲晕他偷走镯子! “到时候,我就把仇全都报了!朝他脸上多踹两脚!” 被她的举动逗笑,墨九渊将她拉在怀里,轻轻扯下脸上的面纱。 “这里是郦城,很多地方我不方便出手,所以明日若是柳玉卿出现,需要你把他引出来!” 看到墨九渊缓和的表情,沈念桃笑盈盈地摸着他的脸。 “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你是渊朝的摄政王,想必朔阳很多人都见过你的画像!” 墨九渊点了点头,不等她继续说下去,就低下头含住她水润的唇瓣。 十指交缠,她的心跳加速,腰上滚烫的触感时刻刺激着她的神经。 “等这次事了,本王再也不会放你一个人!” 更不会让其他男人触碰到你一丝一毫,这句话墨九渊没说出来,但心里更加确定了。 这是他喜欢了很多年的小丫头,终于长大了,也如愿嫁给他了,他怎么舍得! 一想到沈念桃受过的委屈,墨九渊的臂膀收得越紧,似乎要把对方融入身体里去。 “我爱你!” 耳边传来沈念桃的呢喃,墨九渊只感觉下腹一股火窜起,抬袖间便灭了烛火。 第二日一早,沈念桃醒来就已经不见墨九渊的身影了。 穿好鞋袜,她试探地推开窗,听着外面走卒小贩的叫卖声,她才确认这里是郦城的望江客栈! 昨夜太过折腾,以至于今早一醒来竟然分不清今夕是何年! 正揉头懊悔着,就看见墨九渊端着盆水走了进来。 “梳洗一下,我们下去吃饭!” 看到墨九渊将水盆放下,顺手递过来的毛巾,沈念桃有些意外。 在她印象中,墨九渊一直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每日被刚各种人伺候的主子,怎么也会干这种粗活! 想起昨晚墨九渊伺候她沐浴,沈念桃的耳朵都红了。 “其实你不用亲自去,让小二送水上来就好!” 沈念桃说完,刚要洗脸,墨九渊忽然走到她身后,帮她将发丝拢在脑后。 “本..我愿意为夫人效力!” 犹如情话的一般磁性,沈念桃立马扑了把水来缓解脸上的温度。 真搞不懂这男人! 最近这段时间就像是开窍了一样,处处透着细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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