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防止朔阳的人追来,沈衡带着她丝毫不敢停留,一路拼命往胡杨城赶。 只有沈念桃知道,朔阳的人压根不会追来。 “哥,你们这段时间还好吗?” 听到沈念桃开口说话,沈衡以为她是不舒服了,立马放慢了速度。 “我们都没事,小团子也很好,我们都以为你被大火....” “不过还好你没事!要不然等战役结束,哥哥都不知道该怎么跟父亲交代!” 虽然沈衡没有继续说,但沈念桃知道,皇宫里的那场大火,所有人都以为她丧生了。 否则柳玉卿也不可能这么轻松把她带到这里。 “对了,云烟怎么样了?” 提到云烟,沈衡欣慰地动了动嘴角。 “还好那丫头昨日被送了回去,否则我们也没办法知道你的位置,真是老天保佑!” 得知云烟没事,沈念桃也松了口气。 问了一圈,她还想知道墨九渊在哪,这几个字就在嘴边,还不等说出来。 就到了胡杨城外。 “桃桃!” 看着城门外出来接她的沐子晴几人,沈念桃激动地掉下眼泪。 这些天有好几次,她都以为不会再见了。 “我回来了,我没事,你们都放心吧!” 云烟更是把小团子抱给了她。 相隔这么长时间,小团子已经开始学说话了,一见到她就呀呀的。 云烟告诉她,这是小团子在叫娘,只是发音还不清晰。 不知不觉错过了这么多,沈念桃只觉得眼窝酸酸的。 “他爹呢?” 忽然提到墨九渊,周围的几人都安静了。 沈念桃感觉到有些不对,但也由着几人将她带回城中。 可回到房间,她越想越不对劲。 昨晚她还见到了墨九渊,虽然穿着一身北疆人的衣服,但她绝对不会认错。 可今日她被柳玉卿带走,墨九渊又迟迟没有出现。 去救她的人也是沈衡,那么很有可能.... 想到这,她也没心思逗怀里的团子,转身看向云烟。 “你跟我说实话!这两天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看到沈念桃你一脸严肃的样子,云烟也不敢隐瞒,一五一十的将昨日她从北疆人军营回到胡杨城后的事情全部说了一遍。 “你是说王爷现在不在胡杨城?” 云烟点了点头,“昨日我回来将你的消息告诉了王爷和少爷,然后王爷就突然不见了,今早只捎回来一条消息,让少爷去朔阳人驻扎地附近,等着营救!” 听完云烟的话,沈念桃不禁杵着下巴感叹,这狗男人还算聪明,知道她会被偷偷运走。 “那为何他还未回来?” 云烟摇了摇头,表示她也不清楚,都是听叶侍卫说的。 也是云烟就是个小丫鬟,他们有什么事,自然不会说。 可刚才她在城门口,沈衡他们都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莫不是真出了什么事? 想到这,她根本待不住,顾不得没好利索的脚就要出门去找沈衡。 “看在我们从小到大的情分上,你答应我,若是我不在的时候,你会用性命保护好这个孩子!” 见云烟点头,沈念桃扑哧笑了,她只是随口说说,可云烟一副要哭了的认真模样,让她实在忍不住。 “好了,那你在这待着!” 云烟前一日受了那么大的惊吓,为了她肯定也没有好好休息。 明知道小团子已经睡了,但她还是嘱咐云烟看着小团子,就是想让她好好休息。 第一次来胡杨城,沈念桃看着周围的环境有些陌生。 因为人员紧张,院子里一个护卫也没有,她也不知道该去哪找沈衡,只能拖着肿胀的脚四处乱走。 找了半天,也没看见半个人影,直到她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 “都说了让你不要乱动,你偏不听!” 这个暴躁的开口方式,一听声音,沈念桃就知道是岳韩枫在骂病人。 其他大夫面对病人都是很有耐心的安抚,但岳韩枫不同,每次治病都骂骂咧咧的,越难治的病骂得越凶。 看样子是有人不遵照他的医嘱,又被骂了! 顺着声音来到一处小院,院子里摆满奇奇怪怪的药罐子,还有好几个士兵在熬药。 都以为摄政王妃被京城的一把大火烧死了,所以这些人压根没认出她。 “这里是岳神医治病的地方,若是没事,就到其他的地方去!” 听到不耐烦的驱赶,沈念桃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 虽然她也是个病人,但比起战场上受伤的人,她自己做的被冻伤的脚,简直不值一提! 况且岳韩枫的样子看起来很忙,她还是不去打扰得好。 沈念桃转身就准备离开,刚好此时岳韩枫的门打开了,一个身材瘦弱的男子走了出来。 因为太过匆忙,走的时候差点撞到沈念桃。 “不好意思,在下...” “没事!” 沈念桃认出了事冯析,知道这个人脾气犟,定然是忙着军中的事,不在意地笑了笑。 “冯大人有什么事就快去忙吧!”biqubao.com 沈念桃说完见冯析一动不动,有些诧异地喊道,“冯大人?冯大人?” 说着还用手在冯析眼前晃了晃。 直到冯析有了反应,沈念桃才好奇地问道,“你刚才怎么了?” 冯析低下头,眼神游荡着不敢看她,“王妃!你....你回来了....” 看到冯析的表情有些怪异,沈念桃皱了皱眉,她好像没招惹这个人啊! “沈念桃!” 这个刺耳的声音一响起,沈念桃就知道是岳韩枫。 自从她嫁给墨九渊,直呼她名字的人少之又少,岳韩枫就是一个。 “你回来?那墨九渊呢?跑哪去了,还不快来换药,他的伤还没好呢!” 听到墨九渊有伤,沈念桃的注意力立马从冯析身上转移。 “你说什么伤?” “王妃还有事,在下就先走了!” 看着冯析逃似的模样,沈念桃感到莫名其妙。 但她也不是纠结的人,船到桥头自然直,这是这一世,她爹说过的话,让她不要把事情在心里憋得太死,容易钻牛角尖。 看到岳韩枫还盯着冯析的背影,沈念桃忍不住拧了下他的胳膊。 “快点说,我夫君怎么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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