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墨子贤下令不准将沈念桃被火烧死的消息传出去,可还是传到了叶冲和沈衡的耳朵里。 “不可能!” “桃桃她不会有事的!” 沈衡边说,边推开围着他的将士,非要去乱葬岗找回沈念桃的尸首。 “将军,你别急,没准这只是王妃的计谋呢!” 闻言,沈衡才缓过来几分,“对对对,不会的!!桃桃不会有事!” 正巧这时,沐子晴将李太医带出来的小团子抱了进来。 “怎么了,你们怎么都是这个表情?” 见一个个垂头丧气的,沐子晴也能猜到几分,眼神带着不可置信。 “桃桃出事了?” 还不等人回答,她怀里的小团子忽然哭了起来,好像在难过一样。 “祥云宫大火,桃桃她...没能逃出来...” 听完沈衡的话,沐子晴的眼里泛出来泪光。 “这个狗皇帝,决不能原谅他!” “对!我们现在就攻城!” 祥云宫大火的事,瞬间刺激了在场的众人,就在他们商议好要如何攻城的时候。 士兵忽然来报,说豫南将军已经带到京城了。 “将军,不如我们撤退吧,现在南军只是少部分人,等大军一到,我们必输无疑啊!” 沈衡咬牙看着沐子晴怀里的小团子,他放不下妹妹的仇,可又不愿意更多的人枉死。 直到叶冲先开了口,“沈将军,就听大家的吧!王妃自焚,定然也是不愿意你为难!” 男儿有泪不轻弹,沈衡却觉得此时,他真想放弃将军的身份只做一个哥哥。 沈霆临终前交代过让他保护好妹妹,可现在... “罢了!撤!” 另一边豫南军进京支持新皇的消息传得满城风雨。 老百姓都在想办法四处逃窜。 一辆低调的马车刚刚驶离京郊。 柳玉卿摸着下巴,打量着马车里躺着的女子。 “她怎么还没醒?” 看着女子雪白的肌肤,蝉翼般的睫毛,柳玉卿的嘴角缓缓上扬。 “算了,让她多睡会,你出去吧!” 一旁的毁容女子闻言,只是看了眼躺着的沈念桃,就掀开帘子到马车外面了。 没人打扰,柳玉卿伸出手,饶有兴趣地拨开沈念桃眼前的碎发,嘴里嘟囔着,“可惜了!” 下一秒,他的手指停顿,整个人向下俯身,在贴近沈念桃只有一拳的距离停了下来。 “在装睡,可就没意思了!” 见被他发现,沈念桃索性也不装了,睁开眼睛柳玉卿离她那么近,吓了她一跳。 “你....” 她想要将人推开,可没想到一个书生,竟然推不动! “你想做什么?” 看到她眼里的慌乱,柳玉卿似乎心情很好,坐直身体重新打量她。 “我想干什么?你要不再多装睡一会,就会知道了?” 知这个人是故意的,沈念桃也没跟他辩论,只是坐起身打量着马车外面。 “这是哪?” 外面的冰天雪地,似乎要比京城更冷一下,车窗外吹进来的风冻得她打了喷嚏。 “你要带我离开京城?” 见柳玉卿笑而不语,沈念桃知道她猜对了。 “你想带我回朔阳,威胁墨九渊?” 正在整理衣襟的柳玉卿听完她的话,皱了皱眉,调戏道,“你再猜猜,没准我是单纯地看上你了呢?” 语塞,沈念桃竟不知道说什么了。 这柳玉卿满嘴谎话,没一句实诚的。 但想到现在已经离开了皇宫,她还有逃跑的机会,沈念桃的态度忽然就变好了, “丞相既然说爱慕我,那不如告诉我,现在我们要去哪?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可刚才还一脸调戏她模样的柳玉卿,忽然就又变了神色,一脸严肃地打量着她。 “王妃是不是太过于自信了,本丞相何时说过爱慕你?你这长相,身材,都很一般啊”。 被柳玉卿贬低了一顿,沈念桃也只得忍着怒火,这个说谎成性的人,就是故意在激怒她。 她刚才也只不过是顺势问一问,这个骗子竟然借着机会羞辱她。 沈念桃索性坐在角落里看车窗不再理会。 “真不好奇?不好奇皇宫里的事?不好奇沈将军...不好奇你那个儿子?” 提到小团子,沈念桃毫无抵抗力地转过头,可对上的一双含笑的狐狸眼。 “丞相分明是故意的,若是想说,我不必问,自然也会告诉我”。 柳玉卿点了点你头,随后伸出手提议道,“不如我们交换,一人一个问题,怎么样?” “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骗我?” “那你也可以骗我啊!” 琢磨不透柳玉卿在想什么,但她还是答应了这个提议,因为她认定,柳玉卿没这个必要骗她! “好,那我先来,我儿子现在在哪?安不安全?” 柳玉卿摸了摸下巴,似乎在思索着什么。 这是两个问题,不过没关系,我这人向来不爱计较”。 “我的人亲眼看见,那个李太医把孩子交给姓叶的侍卫,现在应该在沈衡的营帐”。 沈念桃刚才继续问,就被柳玉卿打断,“该我了!” 好在他没有问什么重要的事,全都是一些无关痛痒的话,喜欢吃什么,喜欢穿什么,乳名是什么之类的。 “丞相问这些干什么?” 柳玉卿眯了眯眼,靠近她问道,“这是下一个问题吗?” 知道这个人有病,沈念桃摇头道,“不是,我还有最后一个问题,我的夫君,他现在怎么样了?” 他现在已经大概了解了京城的事,墨子贤拿着半块虎符将豫南将军召回了京城。 沈衡不得已,带着部下往北撤离,看样子是要去北疆。 无论是宫里,还是宫外的人,都以为她在祥云宫被烧死了。 她现在只想知道墨九渊如何,若是知道她死了,会不会悲痛欲绝。 可这个问题柳玉卿却跟她耍了个心眼,“这次我先问!” 本以为柳玉卿就要暴露真面目,沈念桃都做好了反悔打算。 “你为什么要嫁给墨九渊?” 她还没回答,柳玉卿就先分析上了。 “按道理,你是沈霆嫡女,若是嫁个皇子,定然会被封为皇后”。 “墨九渊虽然手握重权,渊朝一半的政务都攥在他手里,但君是君,臣是臣,你若是嫁给墨子贤,现在其他威胁,应该都死吧!”。 再次提起墨子贤,沈念桃只觉得脑袋发烫。 前世,她错信墨子贤,今生,她没有亲手杀了墨子贤,只是任由他被监禁,都是他最后悔的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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