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宫女将祥云宫的事禀告给了墨子贤。 正悠闲地作画,墨子贤手一顿,笔尖上的墨汁溅到画上,瞬间晕了一大片。 小桂子见状,想要上前替他换一张纸,却被拒绝了。 “不必,这也不一定是什么坏事”。 据他了解,沈念桃性情温和,对待下人很少疾言厉色。 这样更证明了,沈念桃过于慌张,所以才会情绪迁怒别人, 想到这,墨子贤提笔在墨渍晕染的位置描绘出一条锦鲤。 “果然,这锦鲤比平时更加生动呢!” 小桂子站在一边猜不出他的心思,只能拍马屁恭赞他。 “皇上英明!” 似乎还很享受这种感觉,墨子贤将画递给了一旁的小太监,让他送去装裱起来。 “小桂子,你做得很好,你就继续跟着她,有什么问题,随时向朕禀报”。 因为这几天已经处理了好几批眼线,墨子贤并不担心,嘱咐小桂子也只是顺口。 “是”。 小桂子躬着身子应答,刚要退出去,又被墨子贤叫住了。 “等等”。 还以为是发现了什么,小桂子的额头都冒起了汗珠。 “皇上还有什么吩咐?” 墨子贤看着桌案上的宣纸,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眉头紧皱着。 “你去让人被刘苏叶接进宫来”。 小桂子怔了一会,听说刘苏叶早就疯了,接进宫.... “奴才这就去!” 事情办好后,小桂子就来了祥云宫,将事情经过讲给了沈念桃听。 “这些天,奴才一次也没听新皇提起过刘苏叶,也不知今日怎么突然反常”。 沈念桃听后却没有多大反应,只是安静地听着小桂子带来的消息。 “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听到沈念桃有事情,小桂子没有任何犹豫立马答应。 “王妃有什么,直接吩咐我就好了!” 沈念桃咬了咬嘴唇,随后向小桂子打听了这几日墨子贤的安排。 “你能不能后日帮我拖住墨子贤....” 听到这个要求,小桂子的表情有些为难。 他现在虽然是太监总管,但是新皇并没有完全相信他,若是他故意拖延时间,搞不好被发现,会丢掉小命。 “好,我答应!” 沈念桃没想到小桂子答应得这么痛快,感激地拉着他的手道,“我和世子无法同时离开,所以那日可能会需要你的帮助”。 “你...你若是拖延不住,就把我的行踪告诉墨子贤!” 知道沈念桃要牺牲自己为世子换一条出路,小桂子立马表示一定会替她保护好世子。 “谢谢你!” 沈念桃说完就去陪小团子玩耍,一旁站着的小桂子盯着这一幕,眼里是满满的心疼。 “一定,一定会平安的”。 当晚京郊的驻军营里,沈衡和叶冲早已经接到了李太医的消息。 准备按照计划去接沈念桃母子。 “沈将军,那就麻烦你佯装攻在西门挑起混乱,我的人会提前混进城,接应李太医和王妃!” 沈衡点了点头,他已经让人捎了书信给墨九渊,通知他墨子贤篡位的事。 因为沈念桃进宫前叮嘱过,让他不要告知墨九渊,所以他并未在信中提及。 只是说等到城中的人撤出来,就一起前往北疆汇合。 若是后日不能救出沈念桃,他才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已经接到消息,新皇手持先帝手中的虎符,已经调豫南的兵回京了。 就凭他和现有的人,若是等大军回城,可以说是毫无胜算。 可新皇手里握着沈念桃和小团子,若他现在动手,定然是把妹妹和外甥放在火架上烤。 “叶侍卫,后日的事,你有几分把握?” 叶冲皱紧着眉头,他心里知道沈衡想做的事,但他却不敢保证,若是没办法先一步救出王妃..... 况且....这件事他家主子还不知道,要是出了事,他就算百死也难辞其咎。 “李太医曾受主子恩惠,他自然会竭尽全力,只是王妃那边,墨子贤派了人一直盯着,世子很难和王妃同时出宫....” 沈衡闻言没有说话,他也是如此预料的,但计划一旦制定就不能变。 隔了好一会,沈衡才开口,“墨子贤大逆不道,若是父亲在世,也绝对不会容忍”。 “桃桃是我妹妹,若出了事,摄政王那边有我负责!” 看沈衡坚持在救沈念桃时,攻进城。 早就商议过,叶冲也没在劝阻,只是让人给城中内应的人捎信,到时一起动手。 “今早主子那边派人送了信,除了担心王妃和世子,主子还提到柳玉卿,朔阳那边已经停止了进攻”。 “这位柳丞相却迟迟未归朔阳,主子让我们留意一下”。 到了计划的那日一早,沈念桃提前准备好了小团子会用到的东西。 为了防止出宫的时候小团子忽然醒了,她还狠心地给孩子喝了一点迷药。 “我们很快就能跟你爹爹团圆了!” 说完这句话,刚好殿门被人敲开了。 “沈姑娘,李太医来了”。 因为墨子贤的刻意吩咐,整个祥云宫的宫人都叫她沈姑娘,而不是王妃。 虽然不知道是何用意,但沈念桃也没有刻意纠正。 “留下一个人伺候就行,其他人都离开!” 原本的计划是将宫女迷晕,她换上宫女的衣服跟着李太医一起出宫。 等到了宫门口的时候,为了目标不太显眼被发现,两人再分成两路。 可沈念桃想了一整日,总觉得这个计划不安全。 所以在李太医为小团子诊治的时候提出要去见墨子贤。 “李太医,世子就交给你诊治了,若是出了事,你可要负全责!” 见沈念桃带着宫女要离开,李太医本想阻拦,但沈念桃已经带着宫女出了大殿。 “沈姑娘,宫里的人都被您撵走了,只有李太医一个人,真的没问题吗? 宫女的怀疑的模样看在沈念桃眼里,毫不客气地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打扰了世子的病,你想死吗?” 忽然被打,宫女的脸上不仅是震惊,还带着几分委屈。 “奴婢也是为了姑娘好!” 若不是知道她是几个宫女中向墨子贤禀报的消息的人,沈念桃还不会打她,但是知道,就只好...m.biqubao.com 再来一巴掌! 教训好宫女,沈念桃的心情都上升了。 “太医若是都救不了人,留你们有什么用!” 说完沈念桃就催促宫女赶紧去带她见墨子贤,说是有重要的事。 “是!”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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