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关在祥云宫里好几日,沈念桃每天都能听到外面嘈杂的声音。 比如太监宫女的求饶声..... “王妃,王妃!” 正在哄着小团子,沈念桃忽然听到窗口微弱的呼唤。 这个时候宫里人心惶惶,沈念桃小心翼翼的凑到窗口。 “你是谁?” 外面的人似乎很着急,从窗户口塞进来一把匕首。 吓得沈念桃迟迟不敢动。 “王妃,我是小桂子,新皇查的太严,我没办法及时给您传消息,但我一定会想办法救您的!” “我不能在这多待,这匕首就留给您防身用” 直到窗口传来匆匆离去的脚步声,沈念桃才敢上前拿起匕首。 墨子贤这几日虽然忙着对付朝臣,但还是每日会到祥云宫来跟她显摆。 外面的事情她也知道的不少,现在整个京城都在墨子贤的控制之中。 不过令她没想到的是,第一个支持墨子贤登基的竟然是茂国公。 怪不得墨怀远去世,方嫣然被放了出来,还能在宫中随意行走。 现在整个京城反对墨子贤的人几乎已经被杀光了。 沈家,沐家,虽然逃出来京城,但也被挂上了反贼的头衔。 至于她,连这殿门都出不去,又如何能出宫门呢。 “谢谢你,小桂子!” 沈念桃一边呢喃,一边用手摸着匕首,虽然这匕首暂时没有什么用,但却带给她一丝安慰。 “王妃娘娘,该用饭了!” 听见身后的声音,沈念桃下意识的抬起眼眸。 “放那吧!” 悄悄将匕首藏在袖子中,沈念桃才转过身去拿饭菜。 现在对她来说,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沈念桃走到饭桌前,看着站在原地的宫女,眼睛微微眯起。 “你还不走,在这做什么?” 宫女盯着她看了好一会才慢慢的退出去。 “娘娘保重!” 看着奇怪的宫女,沈念桃拿过的筷子又放了下去。 虽然她现在对墨子贤还有用,可宫里还有一个对她有仇的人,若是趁混乱之际想要他的命,也不是不可能的。 沈念桃从头上取下一只银发簪,在饭菜里试了又试。 直到确认饭菜真的没毒,才大口的吃起来。 可看到床上睡得正香的小团子,沈念桃的有些担忧。 奶娘死后,墨子贤虽然送了新的奶娘过来,但也只是隔几个时辰才过来喂奶。 怪不得墨子贤一点也不担心她会跑。 看了眼小桂子送来的匕首,她忽然有了个想法。 走到门口,朝着外面宫女喊道,“背水,我要洗澡!” 好在墨子贤只是令这些人看着她,并没有克扣她。 几名宫女很快就拿来了沐浴用的木桶,里面装满水之后,见几人没有离开的意思,沈念桃直接将人轰了出去。 “你说我要是杀了你们,新皇会不会杀了我给你们报仇啊!” 听到这话,几人瞬间跑了出去。 她们是想干好差事讨好新皇,可也不想因此丢了性命。 等到人都出去了,沈念桃却没有脱衣服入水,而是抱起了睡梦中的小团子。 突然被吵醒,小团子咿咿呀呀的哭了几声。 还好小孩子都是喜欢水的,哭了几声就停了。 沈念桃直接抱着小桃子在水桶里玩水。 一边玩,还一边用手帕给小团子擦身子。 墨子贤来到祥云宫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其实他当初对沈念桃也是有几分心思的,可沈念桃一直对他不温不热,还好几次当众打他的脸,所以他才讨厌这个女人。 可看到现在沈念桃安安静静的模样,之前的憎恨也消散了几分。 言辞也变得没有那么犀利了。 “沈姑娘今日兴致不错啊?” 早就听到了脚步声,沈念桃没回头,而是单手拿放在一旁的毛巾将小团子抱了出来。 因为即将入冬,祥云宫还是有些冷的,小团子一离开水,就开始哭闹。 “新皇不会如此小气吧,这么冷的天,连些木炭都不给我们娘俩用?” 墨子贤本以为沈念桃会同以往一样对他态度恶劣,还以为沈念桃是看清了形势,不禁态度好转了这么多。 “来人!以后沈姑娘需要什么不需要禀报朕,一切按照后宫嫔妃的标准!” 宫女显然没有想到墨子贤的态度变化这么大,前几日还说别让人死了就行呢。 “是,皇上!” 沈念桃看着忙里忙外弄火盆的宫女,眼角上扬,冲着墨子贤淡淡一笑。 “皇上把我留在这祥云宫,是不是不太好?” “毕竟这里是皇后的居所,我一直霸占着正殿,皇后娘娘住在偏殿,这要是让人知道,还以为皇上是对我这个有夫之妇有什么想法呢?” 听到这话,墨子贤的脸上有几分嫌弃,他虽然对沈念桃有几分心思,但孰重孰轻,他还是分的清的。 按照祖制,兄死弟娶,他可以接收墨怀远的后妃,这样更有利于他统领前朝。 虽然娶了皇后更利于他暂时稳固朝堂。 可皇后为人胆小懦弱,他不并不想让这样的人当他的皇后。 这祥云宫是后妃的居所,偏殿那位已经安排到其他宫里去了,只是沈念桃还不知道。 “那你想要住哪?摄政王府?无妨,等皇叔一死,朕自会给你安排!” 说完墨子贤就拂袖离去,看的出来,他的心情不太好。 本来只是想刺激一下墨子贤,沈念桃没想到墨子贤竟然真的会变脸。 “无耻之人,也有底线?” 等殿门关上,沈念桃摸了摸小团子的手,果然滚烫。 她提前在手帕上沾染了火灵芝的粉末,洗澡的时候用手帕给小团子擦洗,导致他的身体发烫。 到了夜里,小团子会更烫! 直到第二日就会恢复正常。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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