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的新房里,赵雪瑶等了半天也不见沐子煜。 “姑爷呢?” 丫鬟垂着头轻声道,“姑爷说今日在书房睡,不过来了”。 从她父亲走后,就没看见沐子煜的人影,这明显是在躲她,躲得了和尚躲不了庙。 赵雪瑶制止了丫鬟给她拆发簪,“走,我们去书房看看”。 “小姐,今天发生了这么多事,世子估计是还没接受您,您这时候过去不是火上浇油吗?” 她就是逼沐子煜接受,若是今日忍让了,恐怕得到夫君的心还不知道要猴年马月,“我是名正言顺的世子夫人!去看自己的夫君是理所应当!” 赵雪瑶来到书房的时候,沐子煜正命令下人给他铺床。 “你怎么来了?” 赵雪瑶娇软的凑过来,抱着沐子煜的胳膊不撒手,“夫君,今日是你我新婚,你若是睡书房,那我便陪你,无论你想在哪,我都陪着你”。 沐子煜连忙抽出自己的胳膊,“雪瑶,我们的亲事有一点误会,你能不能给我点时间,让我调整一下”。 “夫君可是怪我?这件事雪瑶是不知情的。你要相信我!”。 赵雪瑶拿出手帕擦拭着眼角的泪水,“但也正因为如此,雪瑶才能知道真正喜欢的人是谁!雪瑶从小就想嫁给儿时救我命的男孩,今日得偿所愿,雪瑶只想跟夫君好好过日子,难道夫君这都不允吗?” 沐子煜正头疼的时候,沐王爷夫妻二人赶了过来,“雪瑶,今日就让子煜在书房静静吧,明日娘答应你一定让他回房间”。 “就是的雪瑶,就别逼他了”。 看着围观的人,赵雪瑶眼里的泪水更多了,“雪瑶知道自己不是公公婆婆相中的儿媳,是雪瑶打扰了”。 前脚刚踏出书房,赵雪瑶脸上的眼泪就收了回去,甚至还带着几分得意。 “小姐,您刚才……”。 赵雪瑶轻笑,她出门之前她娘就教过她,要在后院生活必须要有点心计,她只要在适当的时候装柔弱,就会激起男人不忍。 本来是防着刘苏叶那个贱人的,没想到没嫁到晋王府,反而用上了。 一想到她的夫君温文有礼,相貌堂堂,她就忍不住的开心,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的眼里总带着几分柔情,总能让人忍不住沉溺。 “回去给我好好收拾一下,姑爷今晚一定会回来的”。 书房里,沐王妃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儿子,这……这怎么回事?” 沐子煜叹了口气,若是今晚他不回房睡,可能赵雪瑶就要闹的众人皆知。m.biqubao.com “父亲,母亲,你们先回去睡吧,我会解决好的”。 命令下人送二老回去之后,沐子煜看着铺床的小厮,“不用铺了,我今晚回房间睡”。 小厮有些不解,“少爷,您真的要跟夫人圆房啊?” 沐子煜看着他没说话,只是抬腿出了书房。 第二日一早,沈念桃就回了将军府。 “爹,哥哥,我回来了”。 沈衡见沈念桃回来,激动道“桃桃,没事吧”。 “没事,我好好的呢!” 兄妹二人抱在一起,沈衡心疼道“桃桃,这件事你受委屈了!” 见沈霆不在,沈念桃问道,“哥,爹爹呢?” “爹去上早朝还没回来”。 虽然昨日摄政王已经派人来把事情原委说清楚了,但是沈衡还是没办法接受破坏了妹妹婚事的始作俑者。 “桃桃,你放心,哥哥今日就去安南王府给你讨个公道,明明是你要嫁过去,最后成了赵雪瑶,也不知道摄政王怎么安排的!怎么能坏人亲事呢!” 沈念桃撇了撇嘴,墨九渊可不就是那么缺德,竟干这种事! 沈衡越说越激动,刚准备出门,就被回来的沈霆撞个正着。 “莽莽撞撞的,什么样子!” 沈衡不在乎的说道,“爹,桃桃回来了,现在安南王府的亲事吹了,这让桃桃以后怎么嫁人,我去找摄政王去”。 沈霆拍了拍他的肩膀,“别去了”。 看着沈霆有些疲惫,沈念桃赶紧眼神示意沈衡,然后上前扶住她的父亲。 “爹,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沈霆摸了摸她的头,叹了口气,“爹爹只是有些后怕”。 “今日早朝,摄政王当众宣布晋王勾结巴蜀一带的官员私吞银两,涉事者皆判了斩刑,另外晋王,皇上已经下旨将他贬为庶人,终生软禁在府内,就连刘苏叶也是如此”。 “昨日晋王的阴谋没能得逞,吏部尚书家的女儿也嫁到了安南王府,算是逃过一劫,沐王爷和赵大人从宫门口一直感谢到咱们家门口,这亲事的事我也不好再说什么了”。 “只是好好的一桩亲事,说变就变了,委屈桃桃了”。 沈念桃笑了笑,嫁不出去更好,反正墨子贤那个害人精也没机会害她了。 “爹,我不委屈,这说明老天爷看不下去了,想让我多陪陪您呢”。 巴蜀的事确实让沈念桃有些意外,上一世她就听说过巴蜀的事,巴蜀地区大批官员搜刮民脂民膏,后来被巴蜀总督发现,但是最后巴蜀总督死了,事情就变得不了了之了。 这一世她倒是听说巴蜀总督死了的事,但怎么突然就查到了墨子贤,还是上一世的墨九渊早就查到了,只是没有公布,但是现在都无从查证了。 沈霆看着发呆的沈念桃笑骂道,“你个臭丫头,爹还想在有生之年见到你出嫁呢”。 “爹,你胡说什么呢,你一定会长命百岁的”。 “就是的爹,桃桃就算想在家里呆一辈子也没关系,我养她”。 “臭小子,就你心疼你妹妹啊,放心吧,今日摄政王已经向我许诺,过一段时间会给桃桃找一个如意郎君,你们放心就好了”。 沈念桃一听,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这个狗男人昨日刚完说她配不上,今日就要给她找婆家,这是怕她赖上不成。 “我这点小事不用麻烦摄政王吧”。 沈霆笑嗔道,“傻孩子,摄政王选的自然是极好的,可不能多嘴”。 她差点忘了,她爹十分敬佩墨九渊,说啥就是啥,根本无话反驳。 就算墨九渊给她找了个丑八怪,估计她爹也会说不错,劝她同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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