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的李夫人悄悄的抓着沈念桃的手走到一边,她从第一眼就喜欢沈念桃,忍不住出声提醒。 “沈姑娘,你们刚来还不知道,晋王刚才带着那位侍妾来了此地,现在就在里面歇着呢”。 沈念桃挑了挑眉,刘苏叶果然不是安生的主,都这样了还能缠着晋王把她带出来。 既然如此,那她也不能让刘苏叶白出来这一趟。 “夫人可能有所不知,这位侍妾入晋王府之前就怀了晋王的孩子,估计是晋王怕对胎儿不好,才带她出来的”。 沈念桃看着李夫人惊讶的表情,她果然不知道这件事,这李大人的夫人虽然贤良不假,但是爱听八卦,更爱和这些京城贵妇家长里短,想必这又有了闲聊的话柄。 “这....晋王竟如此荒唐?” 沈念桃点点头,“晋王来了,我等自是要去拜会的,夫人请便”。 往大堂走的路上,沐子晴就忍不住了,皱眉道,“原来是那个贱人来了,怪不得这些夫人都在外面,可能是恶心她那副样子”。 “既然来了,我们也进去看看这位....侍妾”。 沈念桃眼里闪过一抹精光,她本就打算见见这位前世的妹妹。 刚一迈进大堂,就看见墨子贤坐在上位和吏部赵大人聊天,刘苏叶正在他的身侧,手扶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 “呦,这不是沐郡主和我那好姐姐吗”。 刘苏叶怒视着沈念桃二人,要不是沈念桃从中作梗,她就还是将军府的二小姐,也不用做侍妾。 沈念桃没有理会她,而是径直走向墨子贤以及吏部赵大人的方向行礼,恭敬且不失礼貌。 吏部侍郎是一个年过半百的老者,摸着胡须,看起来精神奕奕,“原来是沈将军的嫡女,老朽还是第一次见啊”。 赵雪瑶马上就要成为晋王妃了,眼里自然是看不上现在刘苏叶这个侍妾,还不等沈念桃回答就挑拨道,“沈大小姐,你妹妹和你说话,你怎么不理会呀”。 沈念桃只是淡淡的开口,“赵姑娘是不是误会了,这位是晋王的侍妾,可不是我的什么妹妹,若是什么人都理会,岂不是失了身份”。 随后朝着吏部侍郎微微一笑,“听家父提起过赵大人,说大人是渊朝的肱骨之臣”。 赵雪瑶不屑道,“拍马屁”。 赵夫人伸手拉了赵雪瑶,瞪了她一眼,她才住嘴。 刚才沈念桃的话让刘苏叶脸面无光,“姐姐莫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她现在在外人面前还是自称是沈家的二女儿。 刘氏和刘琦苟且的事情,她把事情全都推到了她娘身上,才让众人相信。 不等沈念桃开口,沐子晴看不下去了,“这位晋王侍妾,桃桃只有哥哥,哪来的妹妹”。 墨子贤见沈念桃对刘苏叶不留情面,开口劝道,“桃桃,苏叶已经知道错了,你就别在为难她了”。 刘苏叶这些日子在外人面前说是沈二小姐的事,墨子贤是知道的。 这些官员子弟惯会见风使舵,刘苏叶如此做,想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他也就没有阻拦。 听刘苏叶说沈念桃不经常参加这些宴会,想着她怀孕对胎儿会好,所以才会带她来赵雪瑶的生辰宴散心,不成想会碰见沈念桃,态度还如此刻薄。 沈念桃冷笑一声,“晋王殿下莫不是忘了,当日我的父亲进宫,晋王也是在场的,她是不是我爹的孩子,想必王爷心里很清楚”。 话说到这个份上也没必要点破,在场的人也都明白了。 赵夫人见墨子贤脸色不好,连忙招呼赵雪瑶的带着沈念桃和沐子晴去后院喝茶。 “沐子晴,没想到你今日还真有脸来,看来今日是找到帮手了”。 赵雪瑶的相貌跟她妹妹赵雪茹有几分相似,性格也是如出一辙,这姐妹俩见到沐子晴就不对付。 “你别以为我是来参加的你的生辰的,你想的美,我就是来看热闹的”。 “你的生辰宴,晋王带个侍妾来也不陪你,你还往自己脸上贴金啊”。 “你..........”。 被气到的赵雪瑶也不管沐子晴二人,吩咐下人带她们去后院,就独自离开了。 前世赵雪瑶痴恋墨子贤不嫁人,但原因却不知道,沈念桃一度以为这位姑娘是位弱不禁风的黛玉,但一见面才发现这姑娘的悍劲跟沐子晴不相上下,不像是会那种死板的人才对。 “子晴,我听说赵雪瑶痴恋晋王,你知不知道什么原因啊”。 沐子晴想了想,“不知道,但她成天说晋王对她有救命之恩,没准是就是那个时候,她就想以身相许了”。 不及细想,两人就来到了赵家后院,院子里种满了桂花和海棠,香气逼人,远远的就能看到有几位女子在花田中戏耍。 沐子晴显然经常参与这种场合,刚一走近就有好几个女子围了上来。 “子晴,这位是?” 沐子晴挨个介绍了一番,“总之,桃桃是我的好朋友,也是我未来的嫂子,她的事就是我的事”。 虽是女子,但是她们凑在一起,并不是绣花论诗,而是打牌取乐。 沈念桃因为没有接触过,是第一次玩,所以一直输,周围的小姐妹赢得很开心,但可把沐子晴愁坏了。 “桃桃,你这样不行的,咱俩换,我先替你赢回来”。 看着沐子晴熟练的样子,沈念桃偷偷走到一边透了口气,虽然她和这些姐妹不熟悉,但是这些小姐妹的热情快让她喘不过气来。 “喝口茶吧”。 一只析白的手递了杯茶过来,沈念桃看了过去,原来是茂国公家的郡主方嫣然,传闻她是渊朝的第一美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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