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念桃气鼓鼓的瞪着沈衡,“我这药,可不是一般的药,这是我问爹要的,能解毒的,你可别小瞧它”。 看沈衡还是嘲笑她,沈念桃只能佯装生气道,“你到底是不是我亲哥,这点事都不帮忙”。 “桃桃,摄政王府什么药没有,会缺你这点?先不说你这点东西,摄政王能不能看上眼,哥哥问你,刚才摄政王把你叫去干什么了”。 沈念桃没想到会被她的亲哥哥反将一军。 想起刚才犯过的花痴,沈念桃不自然的别过头去,“没什么,摄政王就是问问咱爹怎么样,关心沈将军的身体而已”。 沈衡也不急着逼问,慢悠悠道,“是吗,那为什么不找我这个长子,反而要找你一个未出阁的姑娘,况且摄政王应该知道你和沐世子要定亲的事吧”。 这几日光忙着刘苏叶的事,把这茬都忘了,明日安南王府就会派人来提亲。 “哥,这晋王都要娶吏部侍郎的女儿了,我这不着急吧”。 “那你这事跟爹说去,我可做不了主”。 当初要嫁人只是因为想避开墨子贤,现在都已经撕破脸了,这桩婚事还有必要存在吗? 这话沈念桃是不敢跟沈霆说的,毕竟当初答应婚事得到是她,安南王府也回了信,此事就算是板上订钉的事了你。 沈念桃走过去给沈衡揉着肩膀,“哥,要不你跟爹说说,再等等,让我先别嫁了吧,这刘苏叶和刘氏刚走,我在出嫁,家里得多冷清啊”。 沈衡纳闷道,“这刘氏母女在不在府里,有什么区别吗,爹可从未多看过她们一眼,还有,我是问你和摄政王的事,你跟我转移话题”。 沈衡再怎么说也是个少将军,虽然溺爱沈念桃,但是观察事情,眼力极好。 “怎么可能,我就是.......”。 不等说完,就被沈衡打断,“你是不是看上摄政王了,所以不想嫁沐子煜啊”。 沈衡这一句话,直戳沈念桃痛点,从耳根红到脖子。 “胡说,谁看上他了,不就是沐世子吗,我嫁,我嫁还不行吗”。 看着沈念桃这一出,沈衡再也忍不住捂着肚子大笑,“你看你的样子,好像真做了什么亏心事一样”。 沈念桃看着沈衡,宛如清水般的眸子泛起了波澜,前世的沈衡从来不跟她开玩笑,只会在她惹祸的时候为她收拾烂摊子。 平日里除了舞蹈弄枪就是读书,整个人散发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老练。 现在的哥哥,仿佛让她回到了小时候,沈衡扛着她在树上摘果子的时候。 “哥哥告诉你,就算你看上了摄政王也是没用的,摄政王身边这么多年就没有一个女子,所以你还是安安分分的嫁沐世子吧”。 “你看沐世子,玉树临风,一表人才,今年还入仕为官,家里情况也不错,安南王府财大气粗,安南王妃又是皇上的亲妹妹,关键是你也算在安南王府长大,对府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嫁过去也不会有陌生感”。 “若是日后他欺负你,你放心他不是哥哥的对手,所以,没什么可挑剔的”。 沈衡一口气说了一堆沐子煜的好话,生怕她真看上了墨九渊。 两人闹了一会,沈衡忽然正色道,“哥哥刚才的话都是开玩笑的,你虽然和沐子晴一起长大,经常出入安南王府,但是沐子煜毕竟是男子,哥哥从来都没听你提起过他,这是你的终身大事,你一定要考虑清楚,就算了定了亲,只要还没成亲就还有机会,重要的是看清楚自己的心”。 这番话从沈衡嘴里说出来,竟然没有那么违和,这个道理沈念桃也明白,但是明日安南王府就要上门了,她不是不想嫁沐子煜,只是上辈子的仇现在还没报完,若是嫁了人,再想做什么可就困难了。biqubao.com 沐子煜确实是不错的结婚对象,不过在她心里总觉得少了什么。 “哥哥不用担心,我知道沐世子是一个好的结婚对象,我只是不想这么早离开爹爹和哥哥而已”。 看着沈念桃的撒娇,沈衡明显不吃这一套,只用一只手指就把靠在他身上的头推开了。 “别撒娇,我不吃这一套”。 “.............” 因为沈衡岔开话题,沈念桃最后把关于秋猎的事忘的一干二净,直到晚上沈衡派人将那瓶药送来,她才想起来。 不过被沈衡拒绝了她也丝毫不慌,沈霆现在只是派人前往苍山准备,离众人前往还有一段时日,只要在这段时间想出办法就好了。 想到今日玩闹的沈衡才像一个少年该有的样子,沈念桃眼睛弯弯的,安心的睡觉了。 第二日,沐王爷亲自带人来提亲。 沈霆和沈衡早早就去了前面接待。 沐子晴因为经常来将军府,对府内十分熟悉,就独自一人来到沈念桃的闺房。 “桃桃,今日我爹带着我哥亲自来的,可算是给足了你脸面,而且我偷偷看过来聘礼,里面都是真金白银,南海的珍珠,北疆的丝绸,听说你的脸受了伤,我哥还特意为你进宫里寻了养颜膏”。 看着沐子晴眉飞色舞的样子,沈念桃不知为何,心里并未有一丝欢喜。 “桃桃,你怎么了?” 沈念桃笑了笑,“没事,可能是因为刘苏叶的事,心里有一些阴影”。 提到刘苏叶,沐子晴的脸色瞬间变得阴沉,“这个女人还真是阴魂不散,她的亲生父母都死了,她还能重回晋王府,这次没死,真是便宜她了”。 沈念桃不解的问道,“没死是什么意思”。 沐子晴叹了一口气,“桃桃你还不知道,昨日我哥去从摄政王府带回来的消息,说是刘苏叶怀了晋王的孩子,摄政王也不好处决,只能饶她一命”。 “现在晋王已经将人接回府里养胎了”。 听到刘苏叶没死,沈念桃的脸色变得苍白,上一世刘苏叶确实是怀孕了,但是发现的没有这么早,本以为她的仇已经报了一半了。 现在刘苏叶没死,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知道沈念桃是担心刘苏叶儿事,沐子晴握着她的手,“桃桃,你放心吧,她现在就是个侍妾,翻不起什么波浪”。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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