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沈念桃本想去告诉沈霆真相,但是思来想去不知如何开这个口。 反正她也知道了事情真相,也不急于一时。 “小姐,将军叫你去一趟书房”。 沈念桃撇了撇嘴,沈霆叫她过去肯定是因为昨晚的事。 墨九渊这个臭男人,昨天送她回府的时候非要看着她从正门进府,门房的人看见墨九渊送她回来的,现在肯定已经告诉沈霆了。 这个臭男人,怎么遇见他就没好事。 收拾了一下,沈念桃就端着一碗杏仁酪进了沈霆书房,“爹,你找我”。 “我听下人说,昨个半夜摄政王送你回府是怎么回事”。 来的路上,沈念桃已经想好说辞了。 “昨日小石头感冒了,我出去帮他拿药,路上遇到危险,幸好被摄政王救了”。 沈霆走过来握着她的手,担心道,“没受伤吧”。 “放心吧,我没事,贼人是冲着摄政王去的,并未要害我”。 “找大夫这种小事,让下人去就行了,以后不能半夜一个人出府了,有什么事告诉爹,爹来处理”。 沈念桃心虚的点点头,却不想沈霆后面的话让他瞪大了眼睛。 “既然摄政王救了你,我们沈家理当登门致谢,一会吃完饭你和爹一起去一趟摄政王府”。 据说摄政王墨九渊是先皇幼子,皇帝登基的时候,他也才是个刚开始读书的孩童,所以皇上为了彰显登基后的仁德,一直把他当做皇子般抚养。 直到十六岁他在战场上以寡敌众,打了胜仗,大家才想起他是先皇的儿子。 后来皇帝因为操劳过度,服用大量药品导致身体亏空,不得不修身养性,朝堂上的事交给太子处理。biqubao.com 但太子软弱把控不住朝堂,皇帝无奈才将墨九渊封为摄政王,代为理政。 说起来,墨九渊代政不过三年时光,渊国就从内忧外乱,变成了现在表面和平的样子,这其中有多少阴谋和刺杀谁也不知道。 “爹,昨日的贼人要害的是摄政王,本来就跟我无关,咱们还要上门去?” ………… 无论沈念桃说什么,沈霆都坚持墨九渊救了她,非要带着她登门拜访。 站在摄政王府门口,看着漆黑的大门,沈念桃忍不住揉搓着衣角。 看着门口的侍卫,悄悄拽了拽沈霆的袖子,“爹,要不我们改日再来吧。” 沈霆拍了拍她的手,“不要怕,王爷对你是救命之恩,岂能儿戏,跟着为父”。 前世自己父兄的惨死虽然不是墨九渊导致的,但最终还是因为墨九渊出了兵,只要是皇室的人,在沈念桃心里就没有好印象,昨晚明明是墨九渊和杀手的出现影响了她的计划,现在她还要登门感谢,简直是笑话。 见沈霆已经走到门前,沈念桃跺了跺脚,也跟了上去。 “将军沈霆携小女求见摄政王,劳烦通报一声”。 “沈将军请稍等”。 不愧是摄政王府的士兵,声音冰冷的没有任何温度,跟他们的主子一样。 王府内院。 墨九渊正在书房处理政务,听到是沈霆带着沈念桃在外求见,就让叶冲去接。 “沈将军请进,王爷正在书房,让属下先带您进去稍等片刻”。 沈霆到了声“有劳”,就拉着沈念桃往里走。 两人跟着叶冲进了前院,一路上的风景都如同门口的侍卫一般,冰冷、没有生机。 唯有一池荷花让人眼前一亮,沈念桃凑过去闻了闻,清雅的香味让人心旷神怡,“没想到摄政王还有如此爱好”。 叶冲笑了笑,“其实这是属下偶然得了一些种子,随手洒在这池子里,不成想长得还不错”。 沈念桃回过神,不禁撇了撇嘴,她就说嘛,墨九渊怎么可能有这种烟火气,府里的下人都是男子,连一个婢女都没看见,这种人种荷花,怎么可能。 在偏厅等了一盏茶的功夫,墨九渊才姗姗来迟。 “沈将军,今日来本王府上是有什么事吗”,墨九渊的话虽然是说给沈霆听的,但是眼神一直盯着沈念桃。 “昨夜小女外出,被摄政王所救,今日沈霆特意带着桃桃来感谢”,沈霆恭敬的行了一礼,还不忘推了推沈念桃。 “多谢王爷救命之恩”。 沈念桃不情不愿的开口,自从昨晚的事情,沈念桃也不怕墨九渊了,毕竟她都是死过一回的人了,那把大刀就差一点点就要了她的小命,也让她清醒过来,像以前一样唯唯诺诺的活着,跟死了没什么区别,还不如潇洒自在一些。 “沈将军不必客气,本王也是正好路过,只是沈大小姐好像受了惊吓,应该在府中静养才是”。 “王爷说的是,桃桃昨天确实是被吓到了,但是今日必然要出府的,一来是感谢王爷,二来微臣要带桃桃去趟安南王府”。 “安南王府?沈将军和沐王爷是有什么重要事吗,若是不方便,本王可以派人送大小姐回府”。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沐王爷跟臣提了桃桃的亲事,所以今日想带着桃桃到沐王爷府上商议”。 墨九渊意味不明的眼神看着沈念桃,漆黑的眸子让她有些发慌。 “沈大小姐要和安南王府联姻?” 沈霆丝毫没注意到墨九渊言语中的不对劲,“是啊,桃桃和沐世子也算是一同长大的,这桩亲事也是极好的,到时候还请王爷来喝喜酒”。 “沈大小姐是否也和沈将军一样,觉得这桩亲事是极好的呢”。 沈念桃脸上不见任何喜色,“回禀摄政王,这桩亲事是臣女高攀沐世子,当然是满意的”。 “在前几日宫宴上,晋王曾向陛下求娶沈大小姐,若是此时与安南王府定亲,岂不是打了晋王的脸”。 经墨九渊这么一提醒,沈霆也感觉有些过早,“摄政王言之有理,臣本想先将亲事定下来,却没想那么多,那微臣回府给沐王爷捎个信,过些日子再提”。 沈念桃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自己的亲爹被摄政王三言两语就说服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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