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金万堂上门,沈念桃就得到了另一个消息,就是秋日宫宴。 按理说这次宫宴是皇室的内部宴会,她作为一个外臣之女是没有任何资格参加的,但是今年不知是谁,提出让三品以上官员携妻眷一同参加,沈霆作为正一品大将军自然是要参加的。 沈念桃有些意外,因为上一世并没有这个事情,难不成是因为她的重生导致事情有所偏移?她醒来之后的变化,只有她和墨子贤的见面,难不成又是针对她的? 来不及多想,就到了宫宴的日子。 沈霆本不愿带着沈苏叶一同进宫,但是刘氏跑到他的书房大闹了一场,再加上这是皇命,所以不得不带着她。 宫宴当日一早,马车很快就就驶到了宫门口。 “桃桃,一会爹和你哥不能同你们一起走了,会有宫人带你们去皇后娘娘那边,记得一定要谨言慎行,有事让人传信给爹爹”。 沈念桃抬起头,笑眯眯的,“爹爹放心,桃桃不会有事的”。 因为沈霆和沈衡是男子,所以他们很快便分开了。 沈念桃和沈苏叶两人走在高高的宫墙之间,偶尔会碰到行色匆匆的宫人,跟她们行礼。 看着上一世她费尽心思才住进的地方,到头来只不过是一座囚笼,真是可笑,今日宫宴是会有大事发生,但这一切跟她无关。 比起沈苏叶的一脸得意,沈念桃的面无表情,让领头的公公心生敬意,说话也更加客气了。 沈苏叶有些不服气,刚才沈霆临走时用警告的眼神瞪了她就算了,一个宫人也对沈念桃卑躬屈膝,到她这态度都不一样了。 “姐姐真是好命啊,什么都不做,就可以获得想要一切”。 听着沈苏叶的嘲讽,沈念桃尤为不屑,“怎么?上次茶楼付的银子还不够多,还没让你长点教训吗”。 “你.....” 一提起这件事她就生气,明明两个人是同一个父亲,差距居然这么大,上次在茶楼里,还害她在晋王面前丢了面子,这个废物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对自己的态度大不如从前。 “姐姐,不用这样嘲讽我,妹妹虽然没有姐姐手里的银子多,但是这点银两还是付得起的”。 “这里是宫里,出了事可不是一点银子就能解决的,保护好你的小命吧”,说着还停下,用手指怼了下沈苏叶的胸口。 “你不用吓我?我又没做错事”。 沈念桃摆正脑袋,目视前方,“是吗?做没做错事,心虚什么”。 .............. 小太监带着两人一路走到皇后的徳寿宫,在门口通报了一声,就有宫女领着两人进去。biqubao.com 一跨进门口就看见院子里站满了人,各家女眷都在这等着给皇后行礼。 “静妃娘娘到——” 随着小太监的高呼,众人都赶紧行礼,这静妃虽出身不高,但她是晋王墨子贤的生母,今日来的女子基本都想嫁墨子贤,所以就算身份再高贵的女子到了这,也会给这静妃面子。 所有到了婚配年龄的女子,都站在前面,幻想着万一被静妃看中,就能选为晋王妃。 只有沈念桃默不吭声的站在人群后面,她最清楚,着静妃看似柔柔弱弱,攀附着皇后,其实温柔的外表下隐藏的是一颗充满算计的心。 前世的静妃为了墨子贤的皇位,还指使她陷害皇后母子,最后导致皇后被废,太子被削了储君之位,墨子贤成了最大的受益人。 “哪位是沈霆将军家的女儿”。 沈念桃没有想到这静妃竟然会当着众人叫自己,还不等她回答,沈苏叶就将话抢了过去。 “臣女是”。 静妃上下打量了一番,眼里带着不屑“你就是沈家的长女,沈念桃?” 沈苏叶不知道静妃找的是沈念桃,此时有些尴尬,“不是,臣女是沈将军的二女儿,沈苏叶”。 沈念桃缓缓从人群后面走出来,微微行礼,“臣女便是沈念桃”。 看着沈念桃行礼时的动作恭敬标准,静妃看她的眼神也变得比刚才柔和了几分,“不愧是沈将军家的掌上明珠,比起那些微不足道的人强多了,日后就是一家人了,今日就跟在本宫身边吧”。 一家人是什么意思?沈念桃有点懵,难道............ “娘娘这话是何意?” 静妃掩着嘴笑了笑,“晋王跟本宫说沈大小姐端庄秀丽,蕙质兰心,对你很是赞赏呢,今日还特意拜托本宫照顾你”。 众人此时也都明白,静妃是有意沈念桃做儿媳妇。 沈念桃的表情变得僵硬,这里是皇宫,自己现在只是一个将军的女儿,没有任何反抗的力气,看着周围恭喜的人,脑子里一片空白。 “娘娘可认错了人,我曾见王爷与我二妹交好”。 静妃以为她是吃醋墨子贤和沈苏叶的事,毕竟没有人会把到嘴的亲事往外推,这京城里想嫁给墨子贤的女子,可以说从皇宫排到了城门外。 “本宫从未听说沈家还有一个二小姐,晋王也从未和本宫提起过”。 静妃的这番话无疑是在否定沈苏叶的存在,众人都开始纷纷议论起沈苏叶的身份。 沈念桃能感受到沈苏叶的目光,像淬了毒般死死的盯着自己,但是她没心情理会,今日的宴会,恐怕就是为她准备的,若是今晚墨子贤向皇帝求娶她,恐怕.....一切就晚了。 脑子里飞快的想着如何摆脱这桩婚事。 静妃握着她的手,慈祥的面容刺痛了沈念桃的眼,“桃桃,日后本宫就这样唤你如何”。 “全听娘娘的”,沈念桃顺从的低下头,眼里却冒出一抹精光。 静妃也只以为是女儿家的娇羞,没有在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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