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冷冽的秋风刮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树叶,菜市口的守卫不禁的搓了搓手。 “今个真冷啊”。 “是啊,等把沈家的人都处斩了,我们就回去了,再忍忍吧”。 “呸,这沈家没一个好东西,我以前还以为沈家是保卫在咱们大渊的英雄,没想到竟是卖国贼”。 “你说沈将军真的是卖国贼吗”。 “皇上亲自下的旨,这还能有假?” “带犯人,沈念桃”。 随着监斩官一声令下,沈家众人被压了出来。 哗啦~哗啦~ 脚铐的声音在这么冷的天里,格外的引人注意。 被绑着双手的沈念桃,挣扎的看着高台上亲昵的沈苏叶和墨子贤,“你们这对狗男女,不得好死”。 沈苏叶走到跟前,狠毒的眼神死死的盯着沈念桃。 “姐姐,都到这个时候了,还嘴硬啊”。 沈念桃怎么也没想到,当初自己不顾众人的反对,待她如同亲姐妹的沈苏叶,最后会和自己的夫君一起来陷害自己。 “姐姐这样看着我是什么意思,你以为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府大小姐吗”。 “你放心,黄泉路上你不会孤单的,你爹和你哥哥已经先你一步去等着你了”。 沈念桃不可思议的睁大了眼睛,“你...你说我爹和我哥哥怎么了”。 “今早传来的消息,叛军沈霆和其子沈衡已经就地正法”。 沈苏叶用指尖挑起沈念桃的下巴,“看你的样子是不是很想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啊”。 “沈苏叶,你狼心狗肺,你怎么能这么做,那也是你的父亲和兄弟啊”,沈念桃挣扎着想掐死沈苏叶,但因为铁链的束缚,手腕被磨得血迹斑斑,也没能碰到她一丝一毫。 沈苏叶大笑道,“爹爹?哥哥?那是你的爹爹和哥哥,与我何干啊”。 “你什么意思”。 看着沈苏叶轻蔑的笑容,沈念桃的心如同刀割般难受。 “反正你就要死了,告诉你也无妨,我和你们沈家没有任何关系,都是你们一厢情愿的”。 沈苏叶附在她的边低声道,“还有....小产的事也是假的”。 越是看见沈念桃这幅模样,沈苏叶的心里就越得意,还想继续讽刺,却被墨子贤打断,“苏叶,我们回宫吧”。 沈苏叶嫌弃的用帕子擦了擦手,好像怕被什么脏东子粘上。biqubao.com “子贤哥哥难道你忘了吗?是这个女人害我流产的,我一定要亲眼看着她们全家都死”。 沈念桃抬起眼看着自己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声音颤抖道“她说的可是真的,我爹和我哥哥都死了?” 墨子贤冷眼看着她,好像不是曾经的夫妻,只是一个陌生人,“是真的”。 这三个大字就像一块大石一样,压得沈念桃喘不过气来,大渊的战神自十六岁开始上战场从无败绩,到底是自己连累了父亲和哥哥。 断头台上,沈念桃闭上眼睛,眼角滑下最后一滴泪。 若是重来一次,断不会再爱上墨子贤。 “桃桃” “桃桃” 沈念桃只觉得脖子有些疼,想要伸手摸一摸脖子,却觉得头有些沉。 “臭丫头都什么时辰了,还没睡醒”。 耳边低沉的声音越发的清晰,沈念桃猛然睁开眼睛,看着面前说话的人,她的哥哥沈衡正坐在床边。 “我的大小姐,你可算是醒了,都什么时辰了,还不起床”。 沈念桃愣愣的坐了起来,看着熟悉的房间,忽然伸手抱住了沈衡哭了起来。 “你....你怎么哭了”。 沈衡一下一下的拍着沈念桃的后背,安抚着她的情绪,“不就是让你起床吗,哥哥不催了,继续睡吧,别哭了”。 前世沈霆和沈衡都不同意沈念桃嫁给墨子贤,可是沈念桃就像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硬是把亲生父亲和哥哥气的和自己疏远了,要不是自己求父亲在帮自己一次,父亲和哥哥也不会身死异乡。 沈念桃从沈衡怀里退出来,摇了摇头,“哥哥,桃桃好想你,以后桃桃一定会听你的话的”。 沈衡听着这话有些摸不着头脑,,只能给她擦干眼泪“好了,好了,真是娇气包”。 “好了,睡了这么久也该饿了,起来吃些东西吧”。 沈念桃乖巧的点点头,穿好衣服坐在桌边,小口小口的喝着粥。 “桃桃,明日你真的要带着苏叶一起去安南王府参加赏花宴吗”。 赏花宴?她回到了相识墨子贤的赏花宴? “已经答应了,还可以反悔吗”。 沈衡叹了一口,吩咐丫鬟云烟把给她准备好的衣服拿来,沈念桃看着相伴多年的丫鬟,若不是自己一意孤行,前世她也不会被人推进池塘里淹死。 “云烟” 端着衣服进来的云烟,看着沈念桃有些泛红的眼圈,心疼的劝到,“小姐,你怎么又掉眼泪了”。 “没事,只是做噩梦,梦见你不见了”。 云烟露出两颗小虎牙,“小姐,你放心云烟会一直陪着你的”。 是啊,这辈子要一直在一起,不会再让你受人欺辱了。 “明日小姐穿这身衣服一定是最好看的”。 沈念桃眨了眨眼,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瓜子脸,樱桃小嘴,大眼睛忽闪忽闪的,转动鹅黄色的衣裙,露出玉藕般的手臂和葱白的手指,唇角漾起一抹笑意,两个浅浅的酒窝,如同含苞待放的花蕾一样娇嫩。 自己是真的回来了,前世为了焐热墨子贤的心,平日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她,坚持每日亲手为他做羹汤,硬是把自己变成了黄脸婆。 这次自己再也不会犯蠢了,一切还来得及,只要自己不嫁给墨子贤,结局就一定能改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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