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你的实力已经到这个地步了……你到底是不是人啊?】 初一看到那通天的雷电以及不断聚拢的辐射能量,从一开始就吃惊不停。 明明检测不到江成眠有这样强的力量,如今见到,震惊和疑惑双重袭来。 除非,这位宿主的力量,超过了它的。 所以,才检测不到。 不过,江成眠只是一个普通的人,又怎么会拥有那种力量呢? 初一不解。 江成眠没法回答它。 喉咙里血腥味不停上灌,身上没有一处是不痛的。 每一块骨头,都被深深侵蚀。 她在大海之上,鱼尾的鳞片一寸一寸脱落。 掉入海水沉没。 一片又一片的鱼鳞连接着神经,撕心裂肺的疼痛愈演愈烈。 直到,麻木得没有知觉。 痛的终极,就是感觉不到痛。 异能干涸,本源的力量顶上。 正在凝聚的关键时刻。 一次又一次吐血。 海洋表面泛红。 大长老见状,立刻挥手,让其他人鱼族的人点头。 形成一道凝力,给她助力! 巨大的力量,铺天盖地。 江成眠身形一顿,感觉不到任何疼。 周青见带着所有的异能者赶到这里,见此,毫不犹豫上前去帮忙。 异能者同样跟上她的行动。 逐渐的,江成眠周围的核辐射强度越来越浓。 可就是,差一点。 天,黑得不像话。 空气中,寒冷凛然刺骨。 大护法和其他几个护法带着有智慧的丧尸们赶到时,见此情景,震惊不已。 那身影,是他们的王后! 海洋上空力挽狂澜的人,是他们王后! 他们来不及想别的,看到的第一眼便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立刻上前去帮忙。 无数微小的力量,汇聚入江成眠身体。 又化为更为强大的力量。 慢慢地,江成眠面前的核辐射凝为一个不大不小的白色光球。 光球白光强烈刺眼。 只一点,便可以达到毁灭世界的程度。 而空气中,核辐射的强度达到正常水平。 江成眠在此过程中,失去五感,彻底沦为一个废人。 身体里,净化的能力保存完好。 白色光团缓缓进入她的身体,仿佛有磁铁一般的吸引力。 “阿江!”岑遥一来,便眼睁睁看见这场景,不禁失声大喊。 女生面容憔悴,唇无血色,身上满是血痕。 狼狈不堪。 就像,经受什么酷刑一般。 连同那双眼睛,也失去了神采。 心头,密密麻麻的疼痛,犹如铁铉割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岑遥没有犹豫,上前抱住浑身是伤的人儿。 那团光球完全进入江成眠的身体,让她迅速衰老。 加上浑身的血迹,就像是尸体堆里捡出来的。 看起来很是骇人。 和岑遥一起来的公孙钰忍不住捂住了嘴巴。 大护法和大长老他们神情敬仰地望向她们。 当完成这项壮举的时,他们内心的震动不是一点两点。 做到了。 大长老和人鱼族的其他族人眼睛都湿润了,他们都知道,接下来迎接王的是什么。 江成眠听完初一传达的话,想要说些什么,却发不出一点儿声音。 回答不了。 也感受不到岑遥的存在。 她现在就像游离在这个世界之外的人,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到,什么也闻不到,什么也说不出。 甚至,触感也消失了。 接下来,该是大长老他们将她的身体封印在冰川地。 也把这样强大能量的辐射封印在冰川地带。 这是迄今为止,最好的选择。 大长老忍着剧痛上前,将计划和岑遥一说。 他知道,这位就是王后了。 前面的计划已经成为现实,最后一步,也只能这样做,没有逆转的办法。 不然,前功尽弃。 大长老言辞恳切地劝着 岑遥抱着江成眠,听着听着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突然哽咽。 “我错了。” “阿江,我真的错了。” “如果,我不在意他们,你是不是不会这样做。” “为什么,你总是这样……” “我不要管他们了,我只要你,回来好不好。” “我只想要你。” “求你,不要再留我一人。” “求你……” 说到最后,岑遥已经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或者,什么也说不出。 只是紧紧抱着那具残躯,不愿意放手。 公孙钰双手捂住嘴巴,让自己不要哭出声。 周青见的心头也非常难受。 换句话说,现在他们还活着,都是因为江成眠。 是她,用自己,救了一个世界。而他们,是杀害她的人之一。 他们的手上,都沾着她的血。 江成眠听初一一字不落的传话,痛苦地闭上了眼。 她现在的状态,其实跟个死人差不多。 只是,还没有彻底离开这个小世界罢了。 任务,还未真正完成。 还不能脱离。 大长老于心不忍,但别无他法,再次上前。 “滚!” 赤红眼眸的女子恍若疯魔,厉声呵斥。 大长老被强大的力量震慑后退。 回过神来,一阵后怕。 方才,他只觉得那力量,可以把他整个人震碎。 再看,王后已经带着王沿海北上。 像是……去往冰川地界。 —— 【岑遥带着你的身体往冰川地去了。】初一实时报告。 江成眠了然:【她还是那么倔强。】 【其实,你也挺倔强的】初一不禁叹气道。 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江成眠没再说话。 【你们躺在冰川深处。】 【她抱着你。】 【她好像忘记了你,但是,一直没有离开。】 初一继续说。 【一百年过去了。】 【两百年过去了。】 【任务完成度到100了。】 江成眠不知道过了多久,什么感觉也没有。 【人类社会经过两百年,恢复了正常。丧尸他们都觉醒了意识,和异能者一起保护世界。】 【人鱼族也重新回到海洋,汐月成为新的王。】 江成眠听完这些,心头没什么波动,她并不是很关心这些。 而之前那些说不出口的话,一直荡呀荡呀,荡在她心头。 岑遥。 其实,我不是因为你心怀天下而去救他们。 不是因为你护众生,我来护你。 只单纯是,想要护着你。 是他们,沾了你的光啊,傻瓜。 还有, 傻瓜,别哭了,我心疼。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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