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真为她捏一把汗,看吧,作吧,美人生气了。 初一聚精会神,它也想听听这玩意儿怎么解释过去。 “姐姐,我错了。” 一直没放开手的江成眠乖巧地低下头,伪装的样子在方才的过程中已经全然褪去,面容恢复成原本的模样。 只不过瞳色一直呈现美艳惊心的紫灰色。 听到女生真挚诚恳的道歉声,岑遥面色不改。 甚至拿开她的手,后退一步,淡淡直视江成眠。 两人之间隔了一些距离。 江成眠:“……” 得,这次玩大了。 可在那一刻,自己确实控制不住内心的欲望。 人鱼的天性,再加上……她,堪称无解之药。 所以只能通过一些不太……好的方式。 江成眠倏尔红了眼眶,垂下头低声问道:“姐姐,你不要我了吗?” 初一:【……】 好家伙,又开始了。 它算是发现了,这玩意有那啥表演综合征。 说话时,女生的眼睛流落一颗颗珍珠,看起来怜人极了。 与此同时,面无表情的岑遥不禁微微动容,眼神的冰冷渐渐退下一些,却没有完全卸下。 一直处于观察中的初一叹息不已,关键是这玩意每次都能用成功,博得美人的同情心。 “姐姐,我不是故意欺骗你的,不是故意隐藏身份,刚刚也没有故意……” 亲她。 江成眠颤抖着声音解释,瘦弱的肩膀也随之抖动。 听到最后没有说完的话,清冷美人的耳根越发红了。 岑遥心头乱得很。 方才被女生吻的时候,不知为何,并无厌恶感,心里一直缺失的那一块,仿佛在那时全然弥补上。 而自己……明显感觉那时候,心跳得厉害。 江成眠拿不准她的想法,不再说话,默默等待。 和方才强势的攻占完全不同。 两人僵持。 直到不知道过了多久,沉思良久终于下定决心的岑遥正准备开口说话。 然而,一道阴影覆盖而来。 岑遥下意识接住。 “你……” 见女生面色惨白,岑遥顿声,手抚上她的额头。 滚烫得让她忍不住拧眉,方才的无名怒火趁此被压下去不少。 “对……不起,姐姐。” 江成眠只觉得浑身无力,想要撑起身却没有任何力气,只好贴近岑遥的耳朵,再次道歉。 初一面部表情僵硬地打开面板,体温那一栏直接40℃往上。 它有理由怀疑,这温度可以把脑子给烧坏。biqubao.com “你不要说话。”探到女生极高的体温,岑遥心头一个咯噔,说话间带上些许焦急。 “别……弃我。” 说完这话,江成眠呼吸艰难,喘气声明显更为微弱,而身体正在承受常人难以想象的痛苦。 方才那突如其来的撕心裂肺的痛,像是碾碎她身上所有的骨头,再成渣。 像是抽筋剥皮,还要让人保持清醒。 像是正在受到什么高强度的能量侵蚀,每一个细胞都在反抗,不断死去和不断生长。 江成眠紧紧咬住口腔内壁,很快,唇角溢出鲜血。 意识,一下一下被锤散。 初一看不下去,忍不住开口:【要不要屏蔽痛觉?】 【不必。】 借着最后的意识,江成眠眼里逐渐失去色彩。 紫灰色黯淡。 “不要说话。” 岑遥重复道,观察女生眼里的清明渐渐退去,浑浊和混乱不断攀升。 一股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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