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清风霁月、清冷卓绝的容貌,不正是岑遥吗? 刚刚他们走的时候,她并没有随之离开。 而是……一直在她身后。 江成眠说不清心中蔓延着什么情绪,只觉得很暖,冰冷的空气中,那暖意很深刻动人。 “一起走。” 年轻女子目光定然。 而她身后,一个快得只见残影的东西迅疾扑来。 江成眠没来得及回答,紫灰色的眼瞳狠狠一震。 下一刻,面临危险的岑遥只觉得腰间一紧,换了个身位。 视线凝去,方才她处的地方站立了一个容貌骇然身形高大的“人”。 是异能丧尸! 比一般的丧尸更有智慧,异能也随之存在。 异能丧尸比异能者更少见,一般来说,战斗力是异能者的十倍以上! 破坏力更强。 岑遥眸中寒意更甚。 刚刚此刻情景,江成眠心跳差不多慢了一拍,逃离危险之后,搭在岑遥腰间的手指不自觉轻颤。 “跑。” 江成眠将身前的人往前一推,低沉有力的嗓音从嗓子深处发出。 不能两个人一起跑,那异能丧尸的速度和实力,都和她相当。 一起走,一定是走不掉的。 唯一的办法,就是为她争取时间,再说若是最后打不过,还有初一。 江成眠转瞬间决定了最佳方案。 岑遥再转身看时,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踪影。 而远处,异能丧尸面前,那道人影突然出现。 空间……异能? 和她一样,也是双异能? —— 山崖之上。 “异能丧尸和那人能够打成平手,那位异能者的实力,是我所见过最强,但丧尸的体能强过他太多,已经处于劣势。”男人硬朗的五官露出严肃,一字一句汇报。 依旧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听此,感兴趣地笑了笑,问:“比你还强?” “是。”男人眼中不甘心地挑起一道火光,实诚地回答。 “那还真是……可惜。”老人停顿,拖长了“是”的音调,缓缓吐出“可惜”这两个字。 “岑遥呢?” 沉默一会儿,天色渐渐变亮,老人又问。 “跑了。”男人面不改色地开口。 遍布皱纹的那张脸明显扭曲了一下,随后笑了,“还以为……” 老人拖长声音,后面的话没再说出。 男人知道,他想说什么。 “再看,注意岑遥那边。” “是。” 风声隐没了那些声音,寒冷也逐渐退去。 第一束阳光洒落大地,照出两道狼狈的身影。 一道朝向太阳升起之处,一道背对太阳,遮盖了光芒。 一道被地上的尘土夹杂,完好无损的衣襟也被撕扯出几个洞,染上血迹。 而异能丧尸身上,也破了几个洞,不过不是在衣服上,而是在血肉之上。 雷电劈过周围,焦黑的味道极其难闻。 江成眠凝视远处没人的地方,一直算着时间。 觉得差不多时,向初一喊道:【快,传送!】 初一早就蓄势待发,在她下令的一瞬间,立刻开启传送。 丧尸将欲扑去,却扑了个空,死死倒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暗处默默观察的男人眼瞳猛地一震,不可置信地再次确定那地方的人影……消失了! 听过空间异能的存在,但第一次见到。 男人即刻回神,飞快地向岑遥离开的方向追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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