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说到当今第一阵法师,那可太厉害了,听说他在二十一岁破了名震天下的玉坤,在二十五岁时名列七级阵法师之列,在三十二岁就成了八级阵法师,天赋,听说比经霜仙尊还要高,如今,已经在冲击神级了!” “如今,修仙界英才辈出,下灵界和上灵界修士培养资源大同小异,他可以算是全修仙界都积极热情招揽的对象!” “不过,听说他看似温和有礼,却从未接受任何门派的邀请,拒绝毫不留情,一直在浪迹四方。” “说到浪迹四方,还有一个潇洒的傀儡师也是。他随便一挥手,可令万物化为灰烬,无人敢靠近他百米,也是近百年来最优秀的傀儡师,上灵界的那些天才都比不过!” “今年的修仙大比快到了吧,希望不要遇上他们……” 馆子里,各大门派的弟子正热火朝天讨论着两个人。 而恰好,门边不太惹人注意的一张普通客桌,坐了两个身着褐紫长袍的俊俏男子,等待上菜的间隙,时不时谈论各自的经历。 一个端庄文雅姿态礼仪恰到好处,一个活泼欢愉仿若无忧无虑的少年公子。 经历聊天到最后。 “没想到,几年不见,你已经突破化神期的瓶颈了!”明光乐呵呵地赞叹道。 “你也不差,接近化神期。” 泽情轻轻开口,在任何时候都是温和有礼的。 两人对视一眼,飞快挪开目光。 不久又对视回来。 明光一顿:“你……” 泽情同样道:“你……” 两人异口同声。 泽情示意他先说。 明光很不客气,主动问道:“三师兄,这几年你有没有遇到心上人啊?” 泽情放下茶杯,清凉的茶水随着喉咙下肚,声线依旧柔和,“没有。” “没关系,我也没有。”明光满怀期待的目光霎时间撤去,无奈叹气。 看来他们两个真的要孤独终老。 泽情对此没什么疑问。 历练的途中,他的注意力从来不在寻找能够令他心动的人上。 两人都停了声音。 最怕空气突然安静。 极为容易勾起人的一些莫名的情绪。 明光趴在只有茶杯茶壶的桌子上,长叹:“不知道为什么,去历练的这几年,总是想要自己快点变强,好像……有什么目标要完成一样。” “可是,又不知道是什么目标催动着那颗惴惴不安的心。” 明光说完,头微微埋下去。 走过世间那么多地方,只为寻求去往更强者之路。 苦过,累过。 被打败过。 可他从未放弃过。 好似,那是他这一生最重要的一件事情。 就算因此死去,也要完成。 泽情沉默一会,突然道:“其实,我也有这种感觉。” 明光蓦地抬头。 “总觉得,想要变强,想要去保护一个人。”泽情的目光落在别处,垂下长长的睫毛,一片阴影覆盖,给他更增添了一些忧郁的感觉。 “可,又想不起来。”泽情忽满目落寞地摇头,“那个人,好似从来不存在。” 那个人,好像不存在。 那他们的追求,到底有什么意义? 泽情陷入了沉默。 然而,周围依旧喧闹。 他人的说话声、吵闹声、大笑声交杂,没有什么限制地传入他们的耳朵。 “但,我从未想过放弃。”明光忽而目光坚定,目光落在门外的场景中。 门外,一个差点摔跤的年迈老人被一个年轻人稳稳扶住,这一幕,恰好落入他的眼中。 也就是这时,他突然顿悟了什么。 明光惊喜地叫道:“我明白强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了!” 泽情转头望去,正好见到老人向年轻人表示感谢,他心中隐隐有所感觉。 明光脱口而出,“是保护比自己更弱小的人!” “一个真正强大的修士,他所追求的,不是特别厉害的功法,不是超高的修为,也不是所谓的天才头衔,而是从始至终的那一颗诚挚的心。”biqubao.com “尊重弱小者,保护弱小者!” 说到这,明光心头久久压着的焦虑散去,整个人明朗了许多。 终于,辗转反侧,找到了自己的道。 泽情见他身上一道金光闪过,便知道他真正快要突破了。 他立刻创了个阵法,两人不知不觉离开饭馆。 也没有人发现,门边某个不起眼的地方,突然消失两个人。 —— 天空几十道雷劫闪过,直击一个地方。 地上,周围都被雷劈成焦炭,只有一小处地方,其间一人盘腿而坐,额上代表化神期的标志金光闪烁。 成功突破了化神期! 泽情真正为他感到高兴。 傀儡师越到后面,越不容易突破修为极限,但一旦突破,获得的收益是巨大的。 傀儡术的操纵,也会更上一层楼。 “三师兄,我突破了!”一直处于冥想状态的明光突然睁眼,满目流光溢彩,仿佛浩瀚星辰。 嗓音愉悦。 “嗯,你悟到了。”泽情撤去了破碎的防御阵。 若不是设了防御阵,雷劫的威力会百分百地落在明光身上。 明光感动得稀里哗啦。 泽情一直这样细心温柔。 默默守护着他们。 “三师兄,你要继续走下去吗?”明光突然开口问。 泽情颔首,“嗯,走下去。” 他知道,这条路非走不可。 除了初心。 加上,那一瞬间,坚定的目标从迷茫到清晰。 在明光顿悟的时候,他也理解了那些话。 听到这,明光的笑容满面,如沐春风。 “那好,我们一起去吧!” 正道之路漫漫长,总有那么些人,负重前行。 —— 百年后,修仙界一直流传着他们的故事。 “师尊,强者,到底是什么样子的呢?”一个刚刚入门的弟子仰着纯真的小脸问道。 那位仙尊深深说道:“真正的强者,不是为了自己。” “不是让自己变强吗?”弟子一脸疑惑。 仙尊敬畏地看着天,浩瀚广袤。 缓缓开口:“强大,并不意味着绝对的实力,强者的意义,在于保护弱小,这就是……如今的道。” 弟子愣怔,前辈们的壮举,仿佛历历在目。 百年,不散。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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