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两人快步,弯弯拐拐绕了十七八个弯,光光走就走了一天一夜,若不是江时闲听力好,远远的便能够辨别他们走的哪一边,以及哪里有人放哨,再厉害的人恐怕都会跟丢或者被发现。 在这紧张的跟踪氛围中,初一突然想起一句歌词…… “这里的山路十八弯……” 很快,跟着跟着就跟到了一个偏僻的小镇,四周环山,密林包裹。 一进到距离小镇不远处的范围,电子设备的信号被全方位切断。 就像进入了囚笼。 那门口行走的人,如同傀儡一般,面上冷冰冰的。 见有人来,大门突然打开,一个身着黑色长袍的男人走出,面无表情地盯着。 那两人翻出一堆身份证明,最后验了指纹,才被放进去。 江时闲和岑遥躲在隐蔽处,没有跟上去。 江时闲一看见那个穿着黑袍的人的脸,顿时间明白一切。 和岑遥对视一眼。 对方也正注视她。 “你们内部,果真出了问题。”江时闲笑了一声。 “是我们内部。”岑遥平静地纠正道。 “有怀疑的人选么?” “嗯,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天色渐晚,晚霞流云散去,余晖寥寥无几。 夜色沉了。 凉意从脚底漫上头顶,脸颊冰冷,冻住了似的。 寒意甚重。 江时闲一边自然而然搂紧岑遥的身体,一边听着脚步声,判断他们换班的轮次时间。 这一等,就到了半夜三更。 换班只有一次,江时闲判断,应该下半夜应该不会有。 “走。”江时闲一瞬间决定,抓住这个时机。 岑遥点头,表示接受。 两人身法本就炉火纯青,再加上夜色掩护,一群傀儡般的强者根本来不及反应,全都倒地。 楼上放哨的似乎察觉到什么,刚要掏出联络器,一个掌风劈去。 人倒地。 江时闲撂倒东边,岑遥撂倒西边,不一会儿,两人进入小镇内部。 小镇内部和其他地方不同,时不时也会经过一小队傀儡alpha巡逻。 有一点异动,便会被察觉。 两人收敛信息素,卡着巡逻队的时间,不断向中间的房子走近。 那房子圆顶,更像个巨大的囚笼。 周围层层小队把守。 此时,囚笼之内,寂静得只剩下一些痛苦的呻吟声,微弱而清晰。 很快,一个女子的身影出现在门前,展现身份牌。 “三爷。”小队首领们齐声恭敬地唤道。 “大哥让我来,劝降。”女子又显示另一个独特令牌。 “请!” 大门被打开,月光清冷无双,满地落雪似的。 女子走进,周围的灯光一下子全亮起来,照得最中间的被死死用特制锁链绑住手脚的人面如白纸。 他被吊起,颈上被一圈特制铁环锁住,向上拉伸。双脚刚刚沾地,只能站着。 上下唇瓣几乎没有一点血色。 左边肩胛骨露出,森森白骨骇人,地上血干了一层又一层,甚至肩膀还有一些血珠掉落。 滴答滴答。 听到脚步声,几乎没什么意识的人忽地抬头,苍白的脸色,面容异常平静。 艰难地吐出一个字。 语气冰冷。 “滚。”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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