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不记得,也没关系。 岑遥重新收回戒指,放在距离心脏最近的口袋,缩进那温暖的怀抱。 睫羽轻扫江时闲的脸颊。 很快,格外安稳入睡。 在此之前,她从未入眠过一次。 —— 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床边,江时闲首先醒了,心中清明安宁,那股压抑了许久的低沉气压从她身上散去。 她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睡得极香甜的人儿。 江时闲回想起来,昨天小姑娘好像说喜欢上了自己。 思及此,她的唇角不由地勾起一抹春风得意的笑。 呵,现在小姑娘喜欢的是自己。 就算忘不了遇雪,那也是前世的事情了。 江时闲大度,不喜欢和一个早已经消失的人计较。 江时闲顿时豁然开朗,睡了一夜,好似一切都想明白。 心脏的疼痛也消失。 没过多久,察觉到怀中的娇躯一动,岑遥醒了。 “早。”江时闲轻抚她温热的脸蛋,嘴角的笑意压不下。 岑遥迟疑地摸了摸一大早举止怪异的人的额头。 温度如常,降下来了。 岑遥更疑惑。 “是不是昨天烧坏了脑袋?”岑遥仰头问道。 “我只是想通了。”江时闲无奈叹气。 “你是不是该告诉我,为什么你还是守护者1?” 江时闲凑近几分。 岑遥的身体被某人死死抱紧,挣脱不掉。 “运气好罢了,我的信息素和其他的omega有些不同……” “压制力,在omega中属于顶尖,甚至一般的alpha的信息素对我没什么影响。” “当初,也只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没想到通过了三项测评。” 岑遥顿了顿,分贝小了一些,继续道:“最后,走到1的位置。” 江时闲:“……” 抱着试一试的心态。 行,很随意,运气确实很好。 面上毫无表情波动,内心已经…… 初一默默打量,不予评价。 这宿主情绪波动,像十级海浪,系统内部刚刚泛红,下一秒平静了。 刚刚泛红,下一秒又平静了。 底线上蹦迪。 初一无语了。 江时闲并不放过好不容易逮着的小姑娘,手指下滑,揽住她的腰,危险地眯眼继续问道,“除了守护者1,你还有什么身份瞒着我。” 这次,她不会再轻易放过马甲遍地的小姑娘了。 岑遥察觉到不好,腰肢一颤,被触及酥酥麻麻的感觉通流全身。 “就还有一个……”小姑娘断断续续道。 “什么?”江时闲语气装作不善,没想到还有。 “ao联盟的00。” 江时闲沉默。 陷入无尽的沉默。 初一明白那种感觉,处处被压着一头的感觉。 江时闲忽地轻笑,“老婆,你听说过ao联盟11吗?” “嗯,听过。”岑遥淡然点头,总是听17说起,好几次了。 不过她没怎么关注。 江时闲语气幽幽道:“我就是11。” 岑遥身体一僵。 “你是……” “嗯,”江时闲肯定地点头,“是我。” “和老婆的马甲比起来,自然不值一提。” 江时闲散漫地将怀中人上提了提,唇瓣正好触及她的鼻尖。 胸前被突出的柔软之物抵住,岑遥的心跳声清晰可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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