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主!” 几道身影飞身过来,击退围困的人,挡在她前面。 岑遥蹙眉:“你们下来干什么?” 木桩来不及解释,又击退一个敌人。 徐影同其余死士紧紧护着她,不让敌人接近。 岑遥突然感到恍惚。 原来,也有人不会背叛她。 慕容漾见更多的人出来送死,笑得更欢,他可是有十万大军,凭借百十来人想要抵挡,简直痴心妄想! “军师,这次你可是有大功啊!”慕容漾梦想着自己被父皇认可能力,成为新帝的那天。 坐拥无数绝色美人,无数珍宝和强大的权力。 到时候,一定要封军师为太师,保他永远坐在那个位置。 而一直处于冥想状态的军师不知想到什么,神色微微一变。 “殿下,快收兵!” 他的面色不如往常那般镇定,但慕容漾只以为他是大惊小怪。 “军师,本帅都快赢了,你这时候让收兵何意?” 慕容漾板正脸问道。 “因为,那个人不在。”军师眼里滑过一丝奇异,虽然很不想承认,可那天那个年轻人,真的很有计谋。 一个空城计,让他们忌惮了好几天。 而如今,金马国看似快要胜利了,那个人却又不在。 慕容漾迟疑:“不在那不是更好,肯定是怕了本帅!” 军师意味深长地瞥他一眼。 重重叹气。 “岑将军!你快走!”木桩抵挡下一次又一次敌人的强势攻击,想为岑遥开一条道。 徐影和死士同样不甘示弱,护着岑遥。 可敌人太多了。 纵使他们武艺超群,却抵不过一把把尖锐的长矛。 一把刺穿心脏,一把削下手臂,一把割伤耳朵。 僵持一刻钟后。 木桩身上多处受伤,却还在死命地保护岑遥。 徐影也快没了力气,气喘吁吁道:“尊主,请宽恕我们抗命。” 拼了性命也要上。 岑遥握着长枪,刚刚有了力气,继续干翻几个人。 这情况走不掉,包围圈越来越小,他们的人也越来越少。 就在没有希望之时,一声激昂的战鼓声响起。 随即一群衣着朴素的男人持刀而来,他们背后,是燕月国的独特旗帜 一排排红黄色的旗帜随风飘扬,火红而热烈。 木桩眼睛一亮,是摆烂寨的兄弟们! 而他们背后,是援军! 徐影同样看见了,激动的情绪不言于表。 岑遥抬头,最前面战马上英姿飒爽的那个人,正是江阿昭。 她疾行而来,手中血红色的鞭子挥舞,一大片的敌军倒下,不由地哀嚎。 所行之处,没有人站着。 “岑将军,我来救你了。” 战马停在她的身边,来人眉眼带笑,那双眼睛,仿佛装下了最璀璨的珠子。 淡色战袍把人衬托得更为意气风发。 仿佛从天而降的天神。 岑遥不可自拔地沦陷,微微一愣。 江阿昭跳下马,眼底突然一变,随意挥去鞭子,直击岑遥背后的长矛,鞭子如同蛇一般灵活地顺着长矛把敌人绞杀。 岑遥没有眨眼,无比相信她。 风声过后,她一贯清冷的声音划过某人的心脏。 “阿江,谢谢。” 眼尾不自觉带红。 江阿昭把人抱上马,抚上她的背,暗红色的血顺着盔甲凝固,显然伤口已经完全裂开。 她的眼底情绪翻涌。 而意识世界里面的初一战战兢兢,只能祈求系统不要崩。 摆烂寨的兄弟加入战斗中,他们经过江阿昭的魔鬼训练,身体素质并非一般人能比。 木桩同李猴子一同抹杀敌方一员大将。 而援军人数众多,立刻拦腰截断敌方队伍,让他们的骑兵和步兵分离。 金马国逐渐处于劣势方。 而位于骑兵保护下的慕容漾终于变了脸色,看向身边的军师,求助似的目光,再没了之前的嚣张。 “军师,这该怎么办?” 军师长长叹了一口气,许久才道:“来不及了。” 他的语气,完全没了之前胜券在握时候的安然自若。 慕容漾脑子里如同五雷轰顶,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要是,要是他刚刚听了军师的话,是不是就不会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 他想要逃,可是还没骑马跑出多远,被江阿昭一箭射杀。 岑遥转头,恰好看到女子灿烂的笑容,仿佛没有什么能够阻挡她。 是王者气势! 战场混乱,江阿昭粗声道:“如今,你们的元帅已死,若是放下武器,可饶你们一命!” 一声即出,金马国的士兵望了眼被射杀的慕容漾,慢慢放下武器。 而军师,被押下来路过江阿昭面前,缓缓开口:“我有一事不解,燕月国援军怎么可能在这样短的时间内……” 他得到的情报,是还需要十日。 如此之久,所以他并不担心会有援军来。 还是这么多。 来得这样快。 江阿昭收敛几分懒散,“你是说张三给你的情报?” “那是假的,张三为我做事。” “……” 某敌国军师神色僵硬,许久没有回神。 临走时,他想通了一切,悲哀地苦笑道:“没想到计划了这么多年,最终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江阿昭突然有些怜悯他,一个想要一统两国的想法,让他花费大半辈子布局,但选了一个废物太子当做棋子,又遇上了她,所以……想都不用想,必然会失败。 不过,她不得不承认,这个军师,确实有两把刷子,布局在燕月国,甚至棋子埋藏之深,甚至神不知鬼不觉放在岑遥的身边,同时利用岑雅控制江宸,不费力地拿下燕月国。 这要是在没有她的时候,定然会成功。 一统天下。 江阿昭眸中情绪不明,望着那道心如死灰的身影远去。 初一见宿主的情绪波动值终于稳定下来,整个系统松了一口气。 清理完战场,江阿昭看着他们处理尸体,心里不知道在想什么。 初一有些怕她情绪再次波动,颤抖着声音安慰道:【两军交战,总会有人死,这都是不可避免的,不要太过伤心……】 它自以为讲的声情并茂,讲了一长串。 回应它的是无边的沉默。 因为,江阿昭没理会它。 被忽视的初一尴尬地摸摸鼻子,是错觉吧,怎么感觉宿主对它冷淡了许多…… 不会是因为它瞒着那个限定条件的事吧? 可它确实不能告诉她啊,这样会直接判定任务失败的。 初一苦恼了。 埋葬完所有的尸体,包括敌方战士的,江阿昭一言不发地整理好衣裳,向军营走去。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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