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那颗晶莹剔透的糖葫芦喂了进去,唇唇相触。 起初凉,而后热起来了。 像是延迟之后。 不过速度很快,岑遥嘴唇离开,身子回到原来的位置,神色淡淡,若无其事地咬下第三颗。 依旧是那糖葫芦,不过味道却大有不同。 细细品尝,唇齿留香,她享受似的忽视面前的人。 仿佛刚刚什么也没发生。 口里含着一颗糖葫芦完全说不出话一句清晰的话的江阿昭:“……” ??? 自己好像,又被强吻了呢? 虽然只是触碰了一点,但只是触碰了一点。 重点是——一点! 一直在线细心观察的初一都震惊了,这情况怎么不太对? 不行不行,再看看。 到底是怎么个事? “岑遥。” 江阿昭神色无奈地吃下酸甜可口的糖葫芦后,突然笑了一声,第一次说出这两个字。 声音低哑,格外好听。 正认真享受美食的人略微吃惊,她好像,没听过江阿昭这么正式地叫自己的名字。 很诱惑,很动人,很让她心动。 微微抬头,一个阴影落下。 一张堪称绝世之貌的脸放大,在岑遥眼里,连睫羽几片都清晰可数。 随之而来的是温热的鼻息,落在她脸上,发烫。 鼻腔中好似多了糖葫芦的味道,让人痴迷。 江阿昭俯身,一手撑着桌子,半压过去。 朦胧夜色,灯火模糊,行船湖中央,好似一场梦。 江阿昭清醒着。 岑遥也清醒着。 两个人都无比清醒,却又皆有些恍惚。 岑遥觉得,她好像熟悉这个人,这样纯净的眼神。 恍惚不过是一瞬间。 蓦然,岑遥只觉得后脑袋被一双有力的手轻轻托住,下一刻。 风声狠了,船头有些摇摇晃晃,她不免失神。 那一瞬间,嘴唇被热源堵住。 来得猝不及防,却并不粗暴,当挨上的那一秒。 岑遥呼吸一滞,手中未吃完的糖葫芦掉落,糖丝沾上她的手指,而手指不由自主触碰到身前人的心脏处。biqubao.com 很热。 然而她自己的心跳在那刻,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顶峰,小脸透着粉红,呼吸不自觉乱了。 有些窒息。 但又着迷。 江阿昭的吻极富有技巧,不过分深入,也不过分轻薄。 像是亲吻最神圣、最不可亵渎的珍宝。 虔诚,带着最干净的神情。 而岑遥,不可自拔陷入这样的温柔之中。 她的心,从江阿昭靠近的一开始,就乱了。 把持不住地乱了,她极力想要控制,无果。 岑将军,心乱了。 但她又不得不接受这样的事实,因为,她愿意。 一次次借着酒意接近这个人,表露心思,心疼她,喜欢她。 就想,靠她近一些。 就算只是一点时间里,她也心满意足。 岑遥闭上了双眼,感受彼此的呼吸。 交缠绵长。 不知道多久后,江阿昭温柔地把人放开,却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不失礼貌地浅笑,“岑公子,挑拨我这么多次,真当我很好欺负?” 岑遥不说话,如果忽略眼尾泛起的殷红,可以说回到了岑大将军的状态。 慢慢拾起掉落在地沾了灰尘的糖葫芦,声线清冷:“落了。” “……” 眼见岑遥还想吃,江阿昭凑近把人手拉住,抢过,有些颇为强制地开口:“不许吃,脏了。” 随后察觉自己语气过于强硬,转了个话锋,“等会回去再给你买。” 岑遥瞥了她一眼,默默把糖葫芦放下,坐得挺直。 面容平静,仿佛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 江阿昭从一个随身携带的小箱子拿出一叠纸。 上面盖有专门的印章。 买卖契约。 比上一次岑遥给的还多三倍。 “这是燕月城半个城的店铺,一共252家,包括燕月城第一糕点铺,第一药房,第一铁器铺……” 江阿昭介绍得异常认真,事无巨细,把厚厚的几百张契约纸递给面前端坐的人。 虽然知道江阿昭产业多但是不知道半个燕月城已是她的囊中之物的岑遥接过,不太震惊也不太从容。 甚至唇角微微弯下。 “给我的?” 听起来心情颇为愉悦。 初一突然跳出:【靠,没想到你真的是送给岑遥?】 【这是聘礼?】 /没,就单纯想要给她。/ 初一一脸震惊,【那你上次还说……难道不是要娶她?】 江阿昭一如既往用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初一,/两年,你想让她成为守寡之人?/ 初一一愣。 它怎么忘了这茬! 江阿昭神色不变,郑重地开口:“这是给你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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