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铁柱活蹦乱跳地来到江阿昭房间,一进门直直跪下,“寨主,你是我的救命恩人!” 军营中的事他知道了,连抚神医都没办法,最后却是他们寨主带回解药。 把他从鬼门关拉了回来。 “叫我爸爸。”江阿昭一脸困倦地盯着他,轻慢地打了个哈欠,刚刚被吵醒,心情有些不悦。 可看到是这逆子的份上,并没有发火。 “???” 铁柱不禁陷入疑惑,又因为这是他的救命恩人,比之前都情愿地开口,粗声粗气道:“爸爸!” 阿青正好端进来水果盘子,便听到这一句。 上次之后,寨子里的人都知道“爸爸”是“爹爹”的意思。 而这一次,铁柱喊得心甘情愿。 她不但理解,且表示大为震惊。 “寨主,黄道士又回信了。”阿青放下果盘,拿出一封信,上面盖有独特的标识。 “哧啦”一声,心情稍微愉悦一点的人撕开信封。 黄某:“寨主,岑雅想拿重金收买本道士,金条已经收了,不久将到达寨中,请笑纳。 岑雅收买了太子身边大部分人,现在太子继续装中邪。太子那边,情况有些好转。太子的暗卫,现在划分成两个阵营,一个偏向岑雅,一个效忠太子。 而派去监督将军府的人也有收获,每到月黑风高的晚上,会有一个黑影从高墙跳进去,后半夜才会离开。 皇帝江潜近来身体每况愈下,各皇子蠢蠢欲动,如今朝堂暗流涌动,大多官员都攀附本道士,又是一笔重金,过几天将到达寨中,敬请笑纳。” 结尾处,是一句附言。 “寨主,本道士洁身自好,年轻时虽风流,可没有和哪家姑娘许定终生,定然不可能有儿,望知晓。” 阿青在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家寨主从平静到勾唇再到大笑出声,嗓音愉悦至极。 跪得膝盖疼的铁柱一头雾水。 “寨主?”阿青疑惑并不比铁柱少,又实在好奇。 黄道士在信里说什么了? “没什么,阿青你让李猴子找几个身手好的兄弟过来,我有事交代他们。”江阿昭折起信纸,随意放在桌上。 阿青应下,也不再问,直接出了房门。既然寨主不想说,她也不问。 房间里只有两个人。 江阿昭换了个更随意的姿势,像极了大老爷们,一个土匪形象栩栩如生。 “柱儿,这次救你的人,不只有我,还有岑将军。” 铁柱闻言,低下了头,在他昏迷之前,望见最后那一抹身影,就是天神一般来临的岑将军。 他知道,当初处于多么危险的境地,而那个身负大任的将军,愿意冒着巨大的危险来救他。 只这一个念头,他对岑将军的敬意又上升了不少百分点。 “有件事,需要你去做,有些困难,若是做好了,可以帮岑将军一次。”江阿昭见情感已经达到顶峰,抓住大好时机说出。 “寨主你说!” 某知恩图报的汉子猛地抬头,眼神坚定。 “不管什么困难,铁柱都没问题。” 江阿昭笑意流露,手指轻轻敲击红木桌,“征兵。” 自从同摆烂寨的合作掰了之后,士兵们发现他们的主帅越来越苛刻,每天的训练是以前的两倍。 而打仗的次数,越来越频繁。 金马国仿佛抓住了什么时机,像疯狗一样挑衅。 岑将军也不惯着,来一次打一次,金马国军队整体实力虽然强盛,可也经不住多次消耗,很快便停了战斗。 在临近燕月国边境不过几十里的地方安营扎寨,比之前停驻的距离近了不少。 犹有休养生息,但并不放弃攻占的势头。 岑将军一边并不轻举妄动,同时启动征兵令。 打算组织一支身体素质过硬的队伍,用以打探敌情。 顺应此时,江阿昭帮铁柱重新安了个身份,成功被选拔上。 新身份,名为木桩。 而江阿昭在此时也没闲着,把李猴子找来的十多个厉害一点的兄弟进行一波魔鬼式特训,半月后直接投入皇宫当差,张麻子也在其中。不过短短几天,竟成了皇帝的贴身侍卫长。 还有几个被黄道士神不知鬼不觉安排进了太子的暗卫群中。 剩下的人,直接安插进了岑将军的部下里。 天下形势皆在掌控之中,还怕有什么变故? 不过,还有一件事。 她暗暗思忖。 阿青早就惊讶她的操作,见证了一切,被唤来时结巴道:“寨……寨主,你这是要?” “清君侧,稳社稷。”江阿昭慢条斯理开口,眉宇间英气顿现。 阿青星星眼,换了称呼,“公主,你果然还是没有忘记……” 情绪难免激动不已。 江阿昭果断打断她,“阿青,你也需要学一点武艺。” 前些日子,因为摆烂寨刚刚建立,基业不稳,阿青又琐事颇多,才罢。 而现在,无论是摆烂寨还是摆烂门,都进入运行正轨之中,阿青作为她身边最值得信任的人,必然需要一点防身的技巧。 阿青受宠若惊,眼神期待,“我也可以吗?” “可以,我教你一套剑法,不用费多大力气。” “不过需要长期练习,不得荒废。”biqubao.com “多谢寨主!”阿青喜滋滋地笑了。 “之后,还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做。”江阿昭挥挥手,让她靠近,说了一长段话。 外面的阳光慢慢爬进门,绕上江阿昭的腿,一点一点攀升。 阿青听后,有些不可置信江阿昭竟然将这样重大的任务交给她,但看向寨主信任的眼神,目光坚定起来,道:“是,寨主。” 两人来到专门的练武场地,江阿昭挑了一把轻盈而锋利的长剑递给她,自己手中拿了一把。 这几日,李猴子留守寨中,经过练武场地,撞见了此景,十分好奇。 他没有打扰,非常知趣地在远处看。 只见那道清逸而潇洒的身影抬起手中的长剑,挽出一个又一个令人眼花缭乱的剑花,进退有度,仿佛舞蹈一般,一系列动作难度极高,腰肢柔软,舞动姿势流畅,迷人而有魅力,却招招能够轻易致人死地。 李猴子不可避免地入迷,沉浸在其中。 一套剑法末了,阿青看得眼睛都直了,等到江阿昭走到她的面前还未反应过来。 “试试?”江阿昭鼓励道。 阿青心动,砰砰直跳,方才的剑法,看起来没什么杀伤力,可实际上,每一招都可以发挥它的用处,为的是造势。 在距离最近的地方,她深有感触。 让敌人陷入迷乱之中,在他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招致命。 江阿昭继续教她,一招一招地拆解,慢动作舞动。 阿青确实很有天赋,不过短短几天,把所有的动作融会贯通,在她手下能过几招。 剑花挽得令人神魂颠倒,身姿轻盈而窈窕,但美之下,是危险丛生。 “寨主,这套剑法有名字吗?”大成之日,脱胎换骨的阿青认真问道。 江阿昭观看完毕,突然脑海里闪过一个模糊的身影,神色黯淡些许,低声道:“那就叫‘仙瑶剑法’吧。”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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