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一阵猛烈摇晃,轿子里着一身大红嫁衣的人醒了。 旁边传来一个偷偷哭泣小姑娘的声音。 听起来悲凉。 而轿子,不知道遇到什么,慌张地停下来,外面响起一阵短兵相接的声音。 噼里啪啦的声响,加上一些人痛苦的叫声,让本就害怕的人更加恐惧。 “公……公主,出事了……”小姑娘以为女子还在睡,颤抖地爬过来,想要把她唤醒。 然而,还未靠近,披着红盖头的女子动了,顺手掀开了遮挡视线的东西,才看清自己身处境地。 豪华的轿子,身上的凤冠霞帔金丝绣花,配得上公主的称呼。 而轿子外面,动荡不安。 初一见她醒来,马上把这个世界的信息直接传入她的意识世界。 燕月国,一个整体实力不强的国家,邻国金马国,盛产良马,以强势的骑兵为主,经常挑衅燕月国。 原主,正是这燕月国唯一的公主,江昭昭,被封为昭月公主。 燕月国皇帝江潜的心尖上宠儿。 自小养成嚣张跋扈的性格特征,对待丫鬟下人非打即骂,简直无法无天。 而她有个极为要好的闺蜜,将军府的庶女,岑雅。 其母柳慧为金马国风月之女,是岑老将军年轻时战场所遇。 容貌昳丽,有几分妖艳。纵使多少年过去,风姿依旧。 自小教导岑雅温雅大方,端的是大家闺秀之姿,待人有礼有节,通晓音律,善诗书,可谓是燕月城第一才女。 原主对待岑雅可谓是言听计从,把人当做最好的朋友看待。 可岑雅只是利用她接近太子江宸。 太子江宸,是原主的亲哥哥,正宫皇后所出,性格温和,行事周到,深得江潜器重。 而江宸尤其宠爱原主这个亲妹妹。 于是,在岑雅的精心策划下,趁原主偷偷外出让她陷入险境,再刻意经过救下她并为此身受重伤。 原主被狠狠感动,直言以后岑雅是她的好姐妹。 听说她特别爱慕太子,又多次给两人制造机会。 后面在原主这个单纯天真少女的牵针引线之下,太子喜欢上了岑雅。 并且有愈渐痴迷情况,甚至不太顾及原主。 适时,金马国来战。 骑兵来势汹汹,而如此艰难之中,镇国将军屡次立下奇功。 而岑家凭借这份镇国将军的功劳,向皇帝请旨,让岑雅嫁给太子。 成为太子妃。 皇帝江潜知镇国将军最是宠爱他的妹妹,于是无法,只得答应。 原主自然也感到欣喜,可没过多久,金马国使者前来。 说是要替金马国太子殿下求娶一位公主。 并且抛出诱惑,只要结成,他们愿意休战,并互通商货交易,福泽双方百姓。 江潜和江宸开始不答应,可在岑雅若有若无的提醒中,他们最终改变了主意。 任原主如何不愿意,这件事已成定局。 她被打昏送上轿子,一行人保护派送。 可就在边界交接之地,遇上了一群土匪,一行队伍被四分五裂,零落七八。 什么值钱的东西也被抢劫一空。 只留着一条命。 等到土匪走了,又来了一群人,原主看到了熟悉的标志,是她太子哥哥的暗卫。 于是,迫不及待地跑出。 可暗卫眼睛不眨地捡起地上的方才土匪留下的大刀将她一刀捅死。 她倒下了,血流得急,除了丫鬟阿青焦急的呼唤声之外,没人救她。 那些人早早都离开了。 灵魂离开身体,一年后,她终于找到回皇宫的道路,却发现那里到处挂起了白布。 是为皇帝江潜。 不过短短一年,燕月国发生了惊天动地的变化。 先皇驾崩,太子江宸顺理成章登上帝位,性格越加暴戾,岑雅作为皇后对他依旧很好,百依百顺,并时不时添油加醋。 而不久之后,将军府也挂上了白布。 镇国将军独自带领部下勘探敌情却反而被敌军包围,落入圈套,誓死不屈,被乱剑砍死,百里血流。 而且尸骨无存。 忠诚者,一个一个倒下。 燕月国最后的防线,破了。 已是皇帝江宸只关注于享乐,没有多少心思管理朝政,差不多把大权都交给了岑雅。 待到金马国太子带军打到燕月城中,皇宫之中,江宸才猛然清醒过来。 想要组织军队抵抗,却发现无人可用。 他就是个空权皇帝。 沦落为阶下囚。 燕月国,破。 而岑雅,风风光光嫁给了金马国太子,成为天底下最尊贵的女人。 从一开始,她就不喜欢江宸,接近他,不过是为了帮助金马国拿下燕月国。 金马国,那个强大的国家,才是她的母国。 一切,都不过是利用罢了。 知晓真相的江宸疯了,临死前才后悔莫及。 而看完一切的原主,恨意更是不比江宸少。 谁能知道,岑雅一开始接近他们就是居心叵测。 最终的目的,是为了灭亡他们的国家。 不过,一切都晚了,她无能为力。 直到签订了愿望系统,她许下了自己的心愿。 一是希望燕月国海晏河清,天下太平。 二是希望亲人平平安安,远离岑雅。 三是希望镇国将军及那些士兵安然无恙。 【现在,正是江昭昭遇险土匪的时候,这些土匪不要人命,只要财物。】 初一解释细节。 江昭昭起身,殷红的嘴唇勾起一抹惊艳四方的笑容。 “统子,你想让我乖乖交钱?” 丫鬟阿青一愣,泪眼朦胧看着自家那个前几天还在哭哭啼啼求皇帝不要下旨的公主,怎么感觉她的眼神不一样了? 还未等她回神,穿着红嫁衣的女孩跳下花轿。 动作毫不费力,干净利落。 外面确实混乱,土匪的人数大约比接亲队伍多了一倍,本来打之前人都是差不多,可中途不知道跑了多少。 那些土匪可是亡命之徒,没有傻子去拿命护着一个没什么权势的公主。 况且,还是性格令人讨厌的公主。 反正,太子对待这位公主也没有以前那么重视。 能逃命,绝不待着。 所以,一顿操作下来,这里剩下的人没几个。 有的倒下了。 有的苦苦抗争,还是倒下了。 土匪并没有杀他们,只是把所有的财物劫掠一空。 等他们正要装马车运输走,身边突然出现一个人。 那人一身红色金丝嫁衣格外显眼,在茫茫风沙中,一出现,犹如地狱边界生长的彼岸花,妖娆而华丽。 “哟,放过你你还不走?”为首的人不屑一笑,眼底并无杀意,只觉得惊奇。 而女子微微侧目,“东西,你们可以带走,不过,先打过我。” “噗……”一行土匪犹如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打过你?” “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又是一声声爆笑。 江昭昭慢吞吞靠近,土匪头子并不觉得有什么危险,没什么防备。 然而,下一刻,一把大刀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他身上的大刀,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女子手中。 “你们山头,是不是还挺好玩?” 耳边传来懒洋洋的女声,一点也不费劲的样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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