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摇头,刻意咳嗽一声,“不好意思,最近嗓子不好。” 嗓音听来确实比方才更哑。 某特邀评委:“……” “那岑遥同学有什么想对她说的吗?”见情况不对,主持人连忙出来打圆场。 众人不约而同屏息凝神。 岑遥有礼貌地颔首,“回去说。” 主持人:“……” 观众:“……” 评委:“……” 主持人总觉得岑遥在找事,但是他没有证据。 而通过现场直播,她们的身影进入了广大人民的眼中。 网上又掀起一番热潮。 网友a:“太惨了这主持人,你们有没有觉得岑遥有点腹黑啊?好像在为谁出气一样……” 网友b:“这题我知道,她在针对整个演讲比赛举办方,主持人只是被误伤!” 网友c:“她们好像还是同桌来着,真相亲相爱啊!” 网友d:“看中间那个评委,前几届没见过,有点眼熟啊……” 网友e:“是啊,等等……她好像是……全国著名演讲大师,傅银怜!” 网友f:“我kao,就是她占据了演讲界的半壁江山?拿奖拿到手软的那位姐?” 网友e:“没想到,是她亲自来评分。” 网友f:“刚刚她好像让江浸月演讲一段,不会是……” 网友e:“你说的没错,但你先别说,这话非同小可,出了事你承担不起,让哥来说。” 更多网友:“……” 网上,又这么炸了。 不过江浸月和岑遥并不知道,她们出了礼堂,两人因私事分道扬镳。 江浸月没有问,岑遥也没有问。 等到初一终于出来,发现江浸月身处一个陌生的地方,房间里面的摆设稀少,只有一桌,两椅,两人。而她面前文质彬彬的西装青年,似乎在介绍什么。 初一不明所以,疑惑发问:【你想要干什么?】 江浸月边认真听青年的介绍之余,向它抛去一句话。 /哟,某个夜不归宿的统子回来了?/ 初一:【……】 你懂什么!!! 终归是我一个统子承担了所有……呜呜x﹏x 青年细致地说完,江浸月点头起身,表示答应了。 并散漫地开口:“这件事你去办,所有手续下来了再联系我。” 刚刚转头要走,又顺便还补充了一句,“钱不是问题。” 青年嘴巴张大,忙不停点头。 那眼神,那亮光,好像遇到了财神爷一样。 初一迷茫了。 江浸月没有挑明她的意图,只浅浅一笑。 /统子,现在看看任务完成度。/ 初一翻开页面。 一愣。 它炸了。 【我靠我靠,70%!!!你怎么做到的,这短短两天!!!】 初一惊讶了,它想要回到过去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 因为除去“智者不入爱河”的完成度还有10%和“寡王一路硕博”还有20%,其余的全部满了! 就像变法术一样,前几天还是30%,怎么突然就涨了2倍多!!!! 初一哭了,这不就是说还有30个百分点的进度就可以离开这个世界了吗? 它已经承受了太多不该承受的东西! 初一哭了,哭得昏天黑地,谁也拦不住的那种。 所以,等它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开始想为什么会这样。 难道有什么隐藏的信息? 江浸月见它疑惑,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或许,原主本意并不是想要超过江烟琇和让江父江母自豪。/ 【怎么说?】 /她更深层的愿望,是想要得到他们的爱。因为从小,江云天他们对原主不理不睬,而却对江烟琇万般关心,这样的差异慢慢让她觉得,爹不疼娘不爱。/ 江浸月敛下情绪,平静地分析前因后果。 /而江烟琇不太会和她相处,不太表达自己内心的爱意,原主便会以为她也不爱自己,不关心自己,才会在种种因素中恨上优秀的姐姐。/ /原主想要的那些愿望,其实从本质上来说,不过是想要得到他们的爱罢了。以前她做了那么多错事,不过也只是为了这个。只要他们在意她,这些愿望自然就成功了。/ 初一恍然大悟。 原来原主所希望的一切,都是为了得到他们的关注,他们的爱。 原主以为,她优秀了,江父江母会用对待江烟琇的方式对待她,她优秀了,江烟琇会看她一眼。 而不是那样冷漠疏远,犹如天上的清月。 所以她从始至终,不过是想要他们的爱罢了。 愿望系统会收录原主的愿望,也会保存他们内心深处的渴望。 这份渴望,就是隐藏在其他愿望任务中的终极愿望。 一般的任务者只会着眼于平常的任务,而不会关注太多。 因为他们只需要完成表面输入的愿望任务,就可以去到下一个世界。 所以,能够找到隐藏愿望的人少之又少。 这对系统也是保密的,初一也不知道。 【所以你才会……去激发他们的……】 初一好像突然明白了,明明她有制服全场的能力,却还是甘愿……她是为了创造一个条件。 让江家人看清自己的心,所以才特意被绑架。 真是……疯子。 它都不知道说什么了,和一个疯子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有些话必须得问清楚。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初一还是不理解,太逆天了吧这宿主。 /后来猜到的。/ 女生垂眸,露出些许感叹,她没撒谎。 最开始,她并没有真正把自己带入到江浸月的身份中,也没能真正共情这个人的一生。 她就是一个旁观者,去评价一个人,不可避免带上了自我的情绪。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江浸月做得不对,或者说,一切都是原主的错。 可后来,慢慢相处中,江父江母的区别对待,让她慢慢带入了原主的生活,也懂得了,未曾经历过他人的苦楚,永远不要去劝解他人为善。 而她终归不是江浸月,离开江家,因为原主不会再回来,也不必维持这段关系。 而江家,应该付出代价。 本来,一切都已成定局。 但江烟琇的重生,在她意料之外。 江烟琇在风言风语中维护江浸月的名声,在遇到危险时挺身而出,是一个称职的长姐。 她凭一己之力,撑起了江家的半边天。 那天,江烟琇打电话来,就是想要亲自向她道歉。 为以前的冷漠,为以前的不善于表达,为江父江母的偏心和区别对待。 想要重新和好。 不愿意失去这个妹妹。 那也是她第一次想要成为江浸月,想要答应下来。 可是,不能。 她不是江浸月,她只是一个任务者。 她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 在这样的矛盾反复中,终归没有想到,江烟琇那么倔强,一点也不退让。 就在那一瞬间,她好像知道了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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