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学校,时不时有人从她们身边走过,刻意与同伴大声地谈论网上新的帖子,发出大快人心的笑。 岑遥一路听来,也大致知道了事情的前因后果。 目光再看向稍微慢她一步的女生,周身放松,眼尾挑笑,一副对她们讨论的东西不感兴趣的模样。 “同桌,好好考试。”江浸月走到分叉的路口,鼓励似的开口。 她们在不同的考场。 一个在第一考场,一个在第九考场。一个坐在第一个位置,一个坐在最后一个座位。 岑遥应了一声,接过书包走了。 江浸月打算和回一趟三班教室,她的笔袋那些还在教室。 目光被一个倒在地上的东西吸引。 她眯了眯眼,很眼熟,是她的桌子,桌洞里所有的东西都散落在地上。走过去,看见岑遥借给她的书和习题,上面有几个脚印,清晰而明显。 江浸月眸子变深。 教室里三班人很少,大多去自己的考场了。 但也不是没有人。 “谁干的?”江浸月走进教室,声色冷漠,不似平常的懒散平和。听起来不怒自威,气势拿捏得死死的。 教室里没人敢吱声。 “嗤,”江浸月突然笑了,慢吞吞道:“不敢阻止,连人都不敢说吗?” 此话一出,几人连呼吸都困难了一些。他们不是没有见过江浸月的实力,昨天下午那么多人都没打过。 要是她一个不高兴…… 一个人憋不住了,声音颤抖道:“是白雪……” 闻言,江浸月摸上笔袋转身走出教室,风一般似的。 【白雪在第九考场。】初一透露道。 /知道,她那个麻雀脑容量也只能在第九考场。/ 【……】 你难道不知道你也在第九考场吗? 初一大无语。 而第九考场的各路大神已经聚集,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五分钟,不少人昏昏欲睡,监考老师已经站在讲台上,拆试卷袋。 江浸月是最后一个来的,进门的时候监考老师刻意看了她一眼。 神色厌恶。 第九考场的学生发出一阵唏嘘声,却也不敢太过于造次。 江浸月发疯不是他们能够承受的。 而坐在中间的白雪,一脸挑衅地直视江浸月,仿佛在说,你能拿我怎么样? 【宿主,我们先考完再说吧?反正她又不会跑。】初一怕她现场打人,连忙贴心劝道。 /我没疯。/ 现场打人这种事她一般不会做,落人口舌麻烦得很,除非忍不住。 江浸月轻飘飘回看白雪一眼,并未放在心上似的走向自己的位置,初一发现她的情绪波动为0,一直平稳在那条线上。 坐下,拿出笔,准备答题。 第一堂考的,正是语文。 江浸月从头到尾扫视了一遍,发现只有选择题比较简单,于是三下五除二写完,用时不过半分钟,随即把试卷扔在一边,开始睡觉。 【!!!】初一看着她一系列骚操作,忍不住开口:【你就写选择题?】 /睡两个小时再说,等会叫我。/ 江浸月自然而然把初一当成高级闹钟,一点也不见外地说道。 【咱就说,单走一个六。】 初一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愤愤下线,发誓再也不理她了! 监考老师不屑地扫视最后一排的女生,也没打算过去叫醒她。 反正考得差和他无关。 两个小时后,江浸月准时醒来。 同考场大部分学生写累了,有的开始睡觉,江浸月翻回揉成一团的卷子,用最后的半个小时写作文。 她的字迹潦草而有个性,乱而不糟,细看又觉得写这样字的人对结构和笔墨浓淡的掌握水平极高。 不过十五分钟,一篇八百字的作文新鲜出炉。 剩下的十五分钟,她开始写阅读题,今文阅读和古文阅读。biqubao.com 而监考老师见她笔走龙蛇,嗤笑更甚,刚刚睡得不是挺香的么?现在才来忙,真是活该! 就这速度,写完也得不到多少分,还不如不写! 他嘲讽地收回视线。 最后五分钟,而考场所有的学生都停笔,有的一脸震惊地瞥过去,见最后一排最后一个女生还在奋力写。 又是一阵唏嘘,带着不善的意味。 最后一秒钟,收卷。 江浸月传上去,前排的人忍不住看了一眼,一副见了鬼的样子,答题卡上满满当当,字迹极具个人风格,让人移不开眼。 怎么可能? 用半个小时就写完了? 等到他前面的人伸手过来拿答题卡,才反应回来。 江浸月路过白雪的座位,孤身停下。 “江浸月,愤怒吗?”白雪知道她是为什么事来,却不显得一点儿慌张,甚至有几分挖苦道:“被江家扫地出门的滋味可好受?就现在的你,还配和我比吗?” 她认为江浸月能够在云川三中混得风生水起,不过是因为她是江家的千金,大多势力都象征性地讨好她,讨好江家,所以这个校霸的名头,不过是虚名。 现在江家公开说明抛弃了江浸月,那她就是普通人,没人再护着她,而自己还有那么多的势力帮手,随随便便可以把江浸月踩在脚下。 所以,她才敢放肆地说出这样的话来。 江浸月面无表情地近了一步,气势压去,“这就是你的理由?” “怎么,你以为你还是江家小姐?每个人都要让着你?”白雪丝毫不惧,仰头看去。 一副不知悔改的样子。 监考老师见两人还不走,吼道:“你们俩磨磨蹭蹭干嘛呢?考完就出去!” 江浸月转头,“老师,有规定考完不能留在教室吗?” 监考老师:“……” “那请你整理好试卷把门带上。”江浸月淡淡开口。 她的眼底漆黑一片,若是仔细看,会不由自主感觉胆惧。 “……” 监考老师被这眼神给唬住了,等到出了门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为什么要听她的? 白雪道:“江浸月,这里有监控,你想干什么?” “交流交流。”江浸月自觉地坐在白雪前面的座位,语气轻淡。 “我和你有什么好交流的?”白雪虽然面上平静,可她一个人也不敢面对这疯子,作势起身要离开。 江浸月的含着低笑的声音传来:“你不是一直想要当校霸吗?” 白雪猛地转身,眼神犀利。 “你想干什么?” “打个赌。” 白雪迷惑:“什么赌注?” “我输了,离开云川三中;你输了,给岑遥道歉。”江浸月笑意浅了几分。 让江浸月离开云川三中,一直都是白雪的目标,她做的这些,都是为了逼她离开。 包括同黎蜜他们一道针对江浸月。 这条件可符合白雪的胃口,她毫不犹豫答应。 “赌什么?” 江浸月放低了声音,有几分低哑但不显得柔弱。 “赌你们还会嚣张多久。” 白雪脸色霎时间一僵,这江浸月居然堂而皇之地羞辱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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