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醒了,醒来时感觉左手手腕凉凉的,黏黏的血液凝结感也没了,撩开袖子,伤口不知道被谁重新包扎了一下,干净而整洁。 她愣了愣,迷迷糊糊中,只闻到一股类似玉兰花的清香。 老板娘正在和刚回来的老板说今天发生的事,厚忠的老板发现她醒了,一脸真挚情意地过来感谢她。 甚至说,以后他们来这里吃饭,不用给钱。 任是那朴实的老板如何劝,江浸月也没答应。 岑遥坐在旁边准备晚上的菜,见她醒了,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仿佛对待陌生人。 江浸月当然知道是谁在帮她清理伤口,抱歉地向她一笑,有几分不正经申请原谅的感觉。 择菜的女生当然没理会,继续用心做自己的事。 【……】初一没看懂,之前上线岑遥不是对江浸月态度还挺好的吗? 现在怎么又…… 真是奇怪。 它不理解,把头给想破都不理解! 然而江浸月并不在意她的态度,同老板娘他们打了个招呼带着李君他们离开了饭馆。 中午的账也结了。 老板视线一直跟随他们的背影,直到看不见才低声喃喃:“这女生心真好。” “是啊,现在这世道,有这样善良的心的孩子不多。”老板娘应和着他,点头不停。 岑遥神情淡淡,对他们说的话不太在意的样子。 出来后,走在炎炎烈日照射的大街上,走了好一会,直到远离饭馆,李君终于忍不住开口:“月姐,你可不知道,学霸那时候给你包扎伤口,眼神太可怕了。” “怎么说?” 男生顿了顿,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吞吞吐吐道:“就……感觉下一秒会杀人。” 他其实也不确定,可那眼神太可怕了,那场景,简直骇人!岑遥眼底红色的血丝清晰可见,眸子晦暗而漆黑,但凡看一眼,就会被震慑住的感觉。 为什么一个看起来柔弱不堪、瘦骨嶙峋的女生会有这样的眼神! 让人不自觉想远离,寒意顿生。 这还是学校公认的学霸! 一众兄弟忙不停地点头,确实他们看了直接退避三舍。 不敢靠近,怕遭殃。 江浸月看他们一个个的表情并不像夸张,也不禁在心底埋下了疑惑的种子。 /岑遥后期有过黑化吗?/ 她疑惑发问。 初一闻言,查了查,摇头:【没有,她一直遵纪守法,是个好公民。】 江浸月叹了一口气,原主把岑遥害得那么惨,可最后这女生依旧顽强地生活,像朵长期生活在黑暗狭小处的向日葵,一颗心永远向着光明。 就是最艰难的时候,也没有动摇。 /这原主忒不是东西!/ 【冷静……】初一吞了口口水,默默想起昨天这位宿主差点把系统给崩了,一阵后怕。 /你在恐惧?/ 江浸月眯眼,突然发现初一不对劲,好像是害怕她生气。 【……】 您可真是火眼金睛。 初一叹气,【这么说吧,要是你情绪波动过大,我们俩都得没。】 这件事不算是秘密,初一也没打算瞒着她。 说出来,更能协同两个人一起努力,而不是它一个担惊受怕,不公平! 江浸月默默听后,不发表言论。 而初一发现,她的怒气情绪那条线蓦地掉落,处于极低值。 【……】 好像拿捏了什么。 ……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城市中心的电玩城,男生们都比较喜欢那里。李君等人也不例外,各种游戏玩到手软,买装备那些毫不眨眼,因为是他们月姐包场。 江浸月倒是没什么意见,反正又不是她的钱,不过,到最后刷卡的时候,有点尴尬。 服务员礼貌地递回她的卡,依旧保持微笑:“小姐,您的卡被冻结了。” 这卡,是江云天给原主的,用作生活费。 而之前,她结账用是原主手机的微信支付,并没发生这样的尴尬局面。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冻结的。 “……” 江浸月接过,抱歉地笑笑,立刻用微信绑了张新卡,刷成功。 李君一行人默默在一旁看着她的骚操作不敢出声。 服务员微笑不变,甚至热情地送他们出商场。 已经是下午四点,阳光没那么强烈,但热气不散。 “月姐,你去哪?”李君见女生没有和他们一起的想法,不禁问出声。 “去学习。” 江浸月没回头,象征性招招手,表示告别。 一群人面面相觑,学习?月姐什么时候学习过? 除了高一没和顾俊耍在一起的时候。 他们突然想起,月姐以前好像是个学霸? 难道是因为和顾俊分手了,想要重新回到学霸的位置? 然而他们不知道,这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现在的月姐,已经换了个芯子。 换了个芯子的江浸月慢行在街道上,绿荫撒下,时不时有风吹过,徐徐而落。 【你这是要去哪儿?】初一完全摸不着头脑,现在林紫月他们应该正因为找不到江浸月头疼得紧,而她却不慌不忙,悠闲自在。biqubao.com 一点也不焦急。 /去学习。/ 江浸月神情严肃起来,正色道。 【……】就这样看,好像是有那么一回事。 她穿着校服,背上单肩包,俨然一个爱好学习的学生模样。 那它就暂时相信她吧。 而很快,事情证明,不要随便相信一个有前科的人,特别是用同样的借口。 信了,就是自己智商不够。 等江浸月走到一个熟悉的图书馆,轻车熟路地进去,找了个安静无人的角落,二话不说睡下,没有一个多余的动作时。 某智商不够的统子猛然反应过来。 【你不是说学习吗!】初一极度暴走,它现在的耐心十分不足! /没看到这里这么多学习的人?我沐浴在知识的海洋里。/ 江浸月换了个姿势,把书包垫在桌子上,高低也是正好。 成为一个简易的枕头。 【你这是谬论!】 /你这话就不对了,俗话说,世上本没有谬论,信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谬论。/ 江浸月饶有耐心地发表自己的观点。 初一:【……】 怎么鲁里鲁气? 没等它反应过来,江浸月没了声响,已经沉沉睡去。图书馆异常安静,只有时不时的翻书摩擦声。她轻柔的呼吸声打在桌子上,均匀而有规律。 日暮西山,金色的霞光正好照耀她长而浓密的睫毛,勾勒一片不完整的影子,也是金色。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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