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况且,你的手还没好……】 现在,初一才想起来,江浸月的左手还带着伤。 这样的情况下,莫说一打十,就是单挑也困难。 原主虽然身体素质尚可,却也经不住这样折腾。 /正好一锅端。/ 江浸月轻笑,眉宇间尽是飒姿,不紧不慢地回应她们:“好啊。” 站在面前的一群人忍不住露出轻蔑的笑容,她这是脑子坏了吧,怎么笑得出来的? 白雪见达到目的,也不多说废话,扔下一句狠话便带着一群人离开,来去不过五分钟。 而一直坐着写题的岑遥已经停笔,试卷上最后一题的空白被清秀而精巧的字填满,方法有五种。 第一次,她回过头来,直视还站着的江浸月,声音携带着长白山上的几分清寒,却没有之前那般冰冷。 “谢谢。” 这仅仅两个字,穿过两人心底遥不可及的距离,到达另一个人的耳里。 激荡起一阵涟漪。 【我没听错吧!她居然第一次主动和你说话!】 初一迫不及待发表言论,在它的印象里,岑遥从未主动对江浸月说过一句话,上一次吃闭门羹还是两个人坐在一桌吃饭的那次。 /或许,是看我太勇敢?/ 【你正经点,这里不是精神病院。】 /靠,多少天前的老梗你还记得!/ 【快回答啊!人家好不容易说一次谢谢,你就把人给晾着?】 初一气急攻心,分贝连着也大了几分。 /下次你别打断我,刚刚我要说什么来着。/ 【……】 岑遥也不打算听她回答,移开视线,收拾桌上的餐盘正要离开。 “同桌,能不能……”江浸月走上前,想碰她却及时收回了手,保持一个恰好的距离,莞尔一笑,继续道:“能不能明天帮忙打个120。” 拿着餐盘的人明显顿了顿,没理会她这句话直接离开。 不知道说啥的初一:【……】 它心累地叹道:【宿主,你要不像个正常人好吗?】 再这样下去,就算它是系统也会受不了的! 纵使系统福利待遇很好。 然而江浸月只是望着岑遥离开的背影,语气轻慢。 /统子,你不懂,疯子在左天才在右,学霸,从某一种程度上来说,就是疯子,至于痴迷刷题的人,更不用说。/ 【所以?】 /所以!岑遥,喜欢我这样的!/ 江浸月信誓旦旦地说。 【……】 初一无言以对,它觉得这位宿主需要回炉重造,重新换个脑子。 当初它接手这位宿主也挺巧合。 像是冥冥中自有注定。 那时候,它正在寻找下一任宿主,好像有股力量,一直牵引着它过去,到达时,发现一个睡死过去的年轻女生,检测下来,正好是最好人选。 至于那股力量,有种说不清的熟悉。 但是,又不知道在哪儿见过。 思考无果,它也不愿意再深究,反正,找到一个合适的任务者对系统来说可遇不可求。 结果,没想到她不仅不正经,还摆烂。 而系统一旦绑定,要么世界崩塌,要么宿主死亡,要么系统自爆,他们的关系才能强制解除。 或者,任务者完成所有任务。 最难的,也是最后一种,也是皆大欢喜的一种。 …… 上晚自习,班主任特地来教室查看了一圈,随后把坐在座位上的两人叫出去。 走廊上。 “江浸月、岑遥,你们俩就代表我们班参加这次初赛,在这一周,抓紧时间把演讲视频拍出来,若是有什么不懂的,可以找我。”班主任眉眼温柔地说道。 参加全国性的演讲比赛,她希望自己的学生能够通过初赛。 走得更远。 若是拿奖,奖金倒是其次,最重要的是能力的锻炼和知名度的提升。 江浸月若有所思地点头,看向目光坚定的岑遥。 安静而有力量。 “那你们先回去吧,最近的期中考试也不要忘记哦,进入高三,你们的学习才是最重要的。” 班主任微笑地提醒。 /考试,怎么还有考试啊!/ 江浸月面上不动声色,心底无能大吼。 【就是下下周一的期中测试。】初一以为她忘了,细致地解释一道。 /你知道吗?我挂科十八门。/ 江浸月幽幽道。 【我知道,你知道上次原主成绩排名多少吗?倒数第一。因为请假一个月没参加第一次月考,所以,你的发挥空间还很大。】 统子耐心地鼓励,给她打气。 【就算你只写一个解,也有一分。】 /原主水平多少?/ 回到位置,江浸月随口一问,翻开崭新的课本,甚至连名字都没写。 好几本,都是十成十的新。 【能及格的水平。】 江浸月翻书的手一顿,望见晚一步回来的岑遥坐下,翻开一本快要写完的数学练习题正要陷入题海。 她眼疾嘴快,道:“同桌,能不能瞅瞅你的课本?” 岑遥闻言,放下手中的题本,眸色淡淡瞥了她一眼,没有动。 【……要不你还是自力更生吧?】 初一实在是看不下去,自家宿主在岑遥这吃闭门羹许多次,还是不知道“独立自主”的意义。 江浸月撇嘴,反问:/能靠同桌的,为什么要靠自己?/ 【那以后呢,岑遥还能一直跟你在一起?】 初一这样说本来是想要让她知道别人是靠不住的,以后只能够靠自己的人生哲理,说出口才觉得有点歧义。 【……你当做没听过这句话吧。】 它尽力想要挽回点什么。 然而,江浸月只理解了字面意思,抬抬下巴思考一会,慢悠悠回答。 /你说的,未尝不可。/ 一种不祥预感来袭,初一及时闭嘴。 再看时,岑遥毫不含糊地搬出一沓书,堆在她桌子上。 从语数英到物化生一应俱全。 “够吗,不够还有练习题。”岑遥语气不冷不热。 江浸月连忙礼貌开口:“够了够了,谢谢同桌。” 声音俏皮,尾音上翘,听起来有几分不可多得的愉悦。 听的人没应,继续回头做题。 江浸月翻开语文课本,上面的笔记端端正正,甚至连课后的小题都拿了个便利贴写上。 字很好看,像是春芽和夏花,富有生机。 【……】 初一目瞪口呆地盯着嘴角挂笑的江浸月,没想到岑遥居然真的答应给她看? 是它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吗?对,一定是它不在的时候,这两个人达成了协议! 江浸月一脸自豪且得意洋洋地轻笑。 /看吧,我就说她喜欢我这样的。你还不信!/ 【……】 忿忿不平的初一默默下线。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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