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江家别墅。 清晨,一片祥和,最重要的是,不上课,这样的美好时光,正适宜睡觉。 闹钟响了,床上的人从被子里伸出一只手自然而然关掉,又缩回去把整个头盖着,只露出一点头发。 【你昨天,说了什么?】 初一见没有反应,突然放出昨天刚刚下好的潮流歌曲:江南style。 调到最大声音。 床上的人突然掀开被子,眼神晦暗盯着某个方向。 那边是落地窗,大好的阳光照耀,窗帘半开。 /你知道打扰一个人睡觉会怎么样吗?/ 她面无表情开口。biqubao.com 【会怎么样?】初一端着一副无知的态度。 /生前上厕所没有纸,死后下十九层地狱。/ 【我没有生前,也没有死后。】 初一真诚道,甚至还有些得意。 却没发现江浸月少见地沉默,没开口怼它。 /你们系统,是怎样的生活?/ 不知过了多久,江浸月缓缓开口,情绪谈不上低落也谈不上高扬,仿佛只是顺口问问。 【不老不死,只要世界上还有人,还有愿望,我都会在,算是全年无休的打工人。】 这并不是什么核心秘密,初一说得一脸坦然。 /打工人打工魂,打工都是人上人,今天你不打,明天还得打。你为谁打工?/ 【主神。】 /他开会吗?我们导员天天让开会,很烦。/ 【不开会,但我很久没见过他了。】 不知怎的,江浸月从这话里听出一点落寞。 /学会了,甩手掌柜。/ 【……】 初一不再和她掰扯,想要把聊天拉回正题。 【你昨天说了,从今天起不摆烂。】 /我昨天说的,是从明天起不摆烂。/ 女孩理直气壮地笑了。 初一自觉中计,缄口不言。 吃过早餐,江父江母都不在家,江云天最近为公司的事情焦头烂额,股票一路下跌,前景颇为艰难。林紫月也懂一些管理的事,帮着他减轻压力。 最近反而没时间管江浸月。 江烟琇不常在家,一周大概回来一次,现在她的公司业绩正在上升阶段,马虎不得。 整个别墅,除了阿姨就只有她一个人。 江浸月落得清闲。 也有时间来思考怎么完成任务。 从冰箱端出一盘阿姨早就准备好的水果,倒出一盘瓜子和坚果,人自觉倒在沙发上,不顾形象地开始……追剧。 才上线又抓个正着的初一:【……】 【你能不能,稍微把任务放心上?看着那明晃晃的0不觉得刺眼吗?】 初一端着老母亲的语气,感觉当系统这么久从来没遇到这种奇葩花。 调出愿望进度:1% 躺在沙发上闲情逸致正盛的人勾起嘴角,心情颇好地塞了一颗水晶葡萄进口。 /这是进度的一小步,却是现实的一大步。/ 【……你要点脸。】 初一无语正要下线缓和心情,突然发现愿望进度又涨了一个点。 2%……3%……4%…… 随后,不断上升,涨到10%停下,不再动。 诡异的事情就在它眼皮子底下发生。 十分之一的进度并没有引起江浸月的情绪波动,她扔了瓜子壳,兴致勃勃追剧。 初一调出进度详情,发现全是来自“智者不入爱河”的实现度。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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