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间里,江浸月看着混乱不堪的化妆桌松了一口气,总算是躲过一劫。 江云天还算仁慈,没直接把她赶出去。 不过,他狠狠警告她,明天必须去上学。 原主还是个高三学生。经常旷课去找江烟琇的麻烦。 那时,江烟琇也没怎么生气,以为只是作为妹妹的脾气,任由她作天作地。 江浸月长叹一口气,眉眼染上不悦。 上学,意味着自己要朝九晚五,任劳任怨,如同一只转个不停的陀螺。 江浸月生无可恋趴在柔软的床上,不情不愿地抱怨。 /到底是谁发明的上学啊!拖出来鞭刑伺候。/ /初一,查查谁发明的,我马上过去刀了他!/ 【董仲舒。】 /……得,死得挺早。/ 初一察言观色,见她情绪立定,缓缓道:【其实,原主还有个愿望。】 /……/ 短暂的沉默后,江浸月伸出两只手,做了个打住的动作。 /睡觉!/ 【……】 晨光熹微,当第一缕阳光照在那床上用被子紧紧裹成的一只蚕茧上,照进十六岁女孩的眼里,她薄薄的眼皮动了动,挣扎着睁开了眼睛。 【七点了。】 初一贴心地报时,床上的女孩垂头迟疑半天,突然一个大幅度动作起身,翻开衣柜。 看着一排整齐划一的朋克装陷入了沉思。 /原主真是不给活路。/ /叛逆少女演得淋漓尽致。/ 关上衣柜,裹着比较正常的睡衣向另一个房间走去。 那边正是江烟琇的房间,不过她最近在忙公司的事,不怎么回来。 房间的锁江浸月有。 她熟练地进门,找出江烟琇在云川三中的校服。 为了追逐江烟琇的脚步,原主拼了命才考到云川三中。 然而进入高一之后,原主沉溺于爱情无法自拔,成绩一落千丈。 穿好校服,看着镜子里姣好的容颜,微翘的睫毛像两只蝴蝶吻上眼皮,樱红的嘴唇轻抿,年轻嫩滑的皮肤是二十一岁大学生的羡慕的样子。 蓝白校服更衬得她青春朝气蓬勃。 照镜子的女孩认真地观摩,时不时轻叹一声,听起来有几分大写的惋惜和散不尽的忧伤。 初一以为她见物生情,正要开口说什么。 然而下一秒,一声来自内心的呐喊喷涌而出。 /不愧是我,不一样的烟火!/ /瞧这俏皮的小嘴,瞧这标准的身材,瞧这双漂亮的眼睛……/ 【……】 它选择什么也不说。 然而,任何浪费时间的行为都会付出代价。因为欣赏原主的身材,她错过了一分钟的公交。 又因为错过一分钟的公交,她迟到半小时。 /靠,要命,诺大的江家没个司机!/ 江浸月抓着书包边跑边抱怨,真是难为她这个摆烂大王! 【原主都是自己骑自行车上学,江烟琇是专车接送。】 初一简单阐述其中缘由,又一次指出江家的双标。 /……要不你还是想个办法把我传送到学校吧!/ 江浸月累得不行,才跑了没两步,整个人软了下来,一步拆成两步走。 初一查询一番,解释道: 【积分不够,我心有余而力不足。】 江浸月眼里闪光,像是发现了什么。 /也就是说你可以直接传送?积分怎么获得?/ 初一不由地升起到一种不好的感觉,不过作为一个优秀的系统,它必须兢兢业业为宿主解答疑问。 【积分,就是原主的心愿值,完成原主的心愿就可以获得积分,兑换各种可保存的道具……】 没等它说完,路口边一个踩着滑板的身影突然撞了过来,似乎是滑板出现了问题,加上又是一个下坡,根本停不住。 江浸月反应足够快,在面对巨大的冲击力下,她伸出一双坚实有力的臂膀,把人紧紧抱住。 那人顺着她的动作,直接从滑板上跳下来,在巨大的作用力撞倒了江浸月。 江浸月忍不住闷哼一句,腰上的疼痛感瞬间蔓延全身,她的思考能力停止。 而滑板,碰上对面的障碍物,四分五裂。 不知道躺了多久,江浸月才感觉身上的重物挪开,骨头上传来的质裂感让她头皮发麻。 /初一,我是不是要死了,死了就不用做任务了吧?/ /疼死了,有没有屏蔽痛感功能,快给我来一打。/ /算了,让我四分五裂吧!/ 【……】 【宿主,你没死,从医学上来说,你只是骨折了。】 /伤筋动骨一百天,我岂不是可以一直睡在床上?/ 【从理论上来说,可以。】 初一认真地分析,给出了下一句:【从实际上来说,不行。】 “没事吧?”头顶一个清冷而动听的嗓音响起,含着淡淡的担忧,她伸出一只手,逆着光,身影徐徐而立,有种从天而降的既视感。 从那么高的地方滑下来,确实是从天而降。 江浸月被拉起来,抬头,这才认真看着面前这个同她差不多年纪的女生。 一头利落的短发,标准的美人尖,眉眼淡淡的犹如一杯30°的白开水,额前没有碎发,看起来干净而清爽,神色镇定,丝毫没有不知所措的慌张。 只是,洗的发白的牛仔裤和上衣暴露了她家庭条件不太好的特征。 /这小妞好看,腰细脸白,连冷面都这么诱人。/ /初一,一分钟之内我要这女人的全部信息。/ 江浸月沉迷美貌无法自拔,紧紧盯着面前的女生。 那女生仿佛这才认出她来,方才的担忧和礼貌一扫而光,剩余的,是无尽的冷漠和不耐烦。 没经历过态度转变这样大的江浸月:“……” /我好像没干什么缺德事吧?/ 初一心累地给她资料,【宿主,这是原主同桌,经常被原主逼着给她讲题的岑遥。】 /是挺缺德的……/ /要不,我还是直接昏过去吧?/ 没等初一回答,只见身影高大的人突然一个趔趄,硬生生摔了下去,一声巨响。 连同情绪平淡的岑遥都跳了一下眼皮,随即看到倒地不起的江浸月。 初一:【……】 狗还是你狗,人干的事你是一件不干。 /初一,昨天你说的原主还有个愿望是什么?/ 临近失去意识之前,江浸月疑惑地开口问道。 【原主希望,她亏欠岑遥的都可以弥补,她希望岑遥可以快乐地度过高中生活,希望有人能够保护她。】 …… 江浸月没什么牵挂地昏死过去,这原主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回来自己实现?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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