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府中。 那浩瀚如海的书柜被挪到墙壁处,空出了一片空地。 而李幽莲则被“镇压”在了空地中。 一道道笔墨痕迹勾勒于空中,仿佛形成地牢中的锁链,锁住了李幽莲的手脚,将其束缚在了原地。 姚姚身后【万物笔】法相浮现,空中的笔墨痕迹便是由她书写而下。 此时她所施展的手段,便是法相的第一神通——【神笔】。 可以借助自身元力,以墨笔来进行攻击,攻击手段灵活多样。 哪怕万物笔法相不擅长争斗。 但姚姚的境界远高于李幽莲,神通施展之下,还是将李幽莲死死压制住,根本无法动弹。 李幽莲的法相不由自主浮现,星光绽放,剑锋凝练,显得极为不凡,但却无法突破锁链而出。 “不错,斩星剑这个法相,确实足以比肩斩星刀了,可列入世间第一流的层次。”许观满意的点头。 世人往往将法相列为天地玄黄四品。 但在真正的聚相师眼中。 法相的强弱边界却很模糊。 顶尖法相,往往代表凝聚之初就展现出极度不凡的法相,蕴藏天地至理,这些往往存在于传说之中。 听闻五大鼎盛王朝的守护者,屹立于人族最巅峰的神相师拥有的便是顶尖法相。 当然其中或许有名气与威望的加成。 紧随其后的便是第一流法相,一旦衍化到巅峰,便可拥有惊天地泣鬼神的磅礴伟力,连天雷、地震、海啸都难以企及。 再之后则是二流法相,其实同样不凡,苦心磨砺,亦可踏足人力之巅峰,撼山岳,破惊涛。 最后便是凡品法相,不论是狮虎凶兽,还是山川林木等等,往往都被归入凡品这一行列。最显著特点,便是无法干扰到天地变化。 法相确实存在强弱。 但往往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大。 凡品法相亦可逆袭,甚至是蜕变。 越高阶的法相,对应领悟天地力量的难度便越低,也更容易在踏足真正修行路时,获得快速提升。 李幽莲惨叫:“许老师,姚老师,你们要干嘛啊?你们问的问题我不都回答了吗!我都这么配合了,你们要干什么!” 许观皱了皱眉。 姚姚心领神会:“嘘,安静一点,老师不喜欢这么大吵大闹的。” “我还不喜欢被人捆着呢!”李幽莲嚷嚷道:“不要太过分啊,好歹我也是刀王之子,出了什么三长两短你们学院要负责的!” 姚姚愣了愣,扭头看向许观。 许观一脸不在乎:“没事,李狂行这个人我了解。从底层厮杀出来的狂人,他信奉杀不死的终究会让人变得强大。” 言下之意,不要弄死。 刀王根本不会介意自己儿子受了多大的苦难。 “不是吧。”李幽莲的脸顿时垮了下来。 真没想到这人居然这么了解那个老头子。 “不用担心,只是请你来帮忙做一个实验,不会有生命危险的。”姚姚安慰道。 李幽莲怒道:“为什么不找别人!” “你的精神力根基达到完美层次,是比较适合的实验对象。”许观随口说道:“这个实验若是成功,你将成为万众瞩目的天骄妖孽,有什么好不情愿的。” “要求精神力根基,你怎么不找.......”李幽莲顿了顿:“你可以找岳军啊,他不也是精神力根基完美吗!” 他本想说方木的。 但想了想还是改口了。 这种倒霉事,祸水东引给自己朋友太不道德了。 姚姚老实回答:“我们确实有这个想法,岳军比你更合适,他意志坚定,性情更是坚韧无比。” “喂!”李幽莲不高兴了:“我也不差吧!!那你们为什么不找他?” “他已经修炼到启门十境了,说实话,我打不过他。”姚姚神情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情。 “......” 她修炼几十年了。 但大部分时间都在研究理论知识。 境界不过提升到临法境界而已。 加上不擅长战斗,所以面对启门十境的岳军,也没有什么必胜的把握,所以只能来拿捏一下李幽莲。 李幽莲心如中箭,差点吐血。 “好了,不要浪费时间了,我听说你最崇拜的人是剑神对吧?”许观一边做着记录,一边问道。 听到这个,李幽莲振作精神:“没错没错,剑神乃是引领剑道的传奇人物,修剑之人谁不崇拜他?” “今日的实验与剑神倒是有几分关系?” 李幽莲逐渐兴奋起来:“什么关系?” “当初剑神独孤源即将成为天相师,踏足最巅峰的境界,并且凝聚出第二法相,曾经历过常人难以承受的巨大痛苦。这是所有天相师的必经之路,称之为通天劫。” “每个人的通天劫都是不一样的,唯有熬过去,才能成为天相师,掌握法相最本源的力量。” “而剑神独孤源的通天劫,便是万剑穿心之劫。”许观这般说道。 李幽莲心神战栗。 他从未听说过这些东西。 这些事情,极其隐秘。 甚至可以说是属于剑神的秘密,一般人根本不可能知道。 李幽莲心驰神往:“不愧是剑神大人啊,连万剑穿心之劫都能撑得住。” “喜欢么?”许观问道。 “......”李幽莲莫名紧张起来:“喜欢什么?” “当然是你即将面对的万剑穿心之劫啊,既然都是修剑的,这应该是很适合的你的劫难。” 李幽莲头皮发麻,听的毛骨悚然:“开什么玩笑,我?去受万剑穿心之劫?你想杀我大可以直说,不必如此折磨!” 姚姚解释:“当然不是真的,只是模拟而已。” 李幽莲心中稍微松了松。 但姚姚下一句话简直要让他脑袋都炸开。 “不过为了最佳效果,还是会不断探索你的承受极限,你尽量忍一忍。”姚姚说道。 随后姚姚身后法相越发明亮,水墨如河水一般流淌过天空,随后在万物笔的催化下化作一柄柄蕴藏杀机的剑。 水墨之剑,密密麻麻,悬挂于书府上空。 场面浩大却威严。 不过真正的威力其实远没有看起来那么吓人,徒有其形,但给人所带来的震撼却毋庸置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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