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凡依靠在药铺大门上,目瞪口呆的看着这一幕。 真有冤大头买啊? 九百两买一幅画,这年头狗大户也太多了吧! 想起不久前方木打算将这幅画五百两卖给自己,叶凡逐渐感觉到有些后悔,如果自己当时答应了,向掌柜的借五百两来,现在一转手就能净赚四百两银子了? 天上掉的馅饼自己却丢了?! 叶凡感觉心在滴血。 方木盯着手中的千两银票,迟迟没有说话。 “小老板,麻烦找钱。”林汉光显得很客气。 至于公子元苏则举起金龙翱翔图不断的端详,眼中止不住的欣喜,虽然不知道此物对自己有什么用,但那股渴望的情绪总不会有错。 哪怕是拿来当收藏品也挺好的。 金龙,此乃人皇之力的衍化具象。 说不定献给父皇也是不错的选择。 方木将银票折叠收好,笑呵呵的说道:“小本生意,拿不出那么多银子找钱,两位客人有没有其他看上的画,随便选一幅,就当抵这一百两银子了。” 林汉光不由扭头看向元苏。 元苏此时目光略带几分迷离,心神尽数被手中画卷吸引,精神似乎都有些恍惚起来:“一幅可不行,至少也得两幅。” 方木笑道:“两幅便两幅,请公子随便选吧。” 反正都是自己画的。 没花费多少本钱。 能用来抵一百两银子,血赚。 林汉光轻声道:“公子,选两幅吧。” “嗯......”元苏答应着,但目光却依旧停留在金龙翱翔图上,意识逐渐飘远,声音与景物都逐渐模糊。 不知不觉间,他仿佛整个灵魂都融入了画卷之中。 他感觉自己好似化作了飞腾的金龙,翱翔于九天之上,盘旋云端,俯瞰天下大势,那种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心怀天下。 万物皆在一念之间。 “公子?公子?”林汉广脸色骤变。 他看到元苏神情迷离,本以为是太过喜欢,但下一刻元苏突然颤抖着半蹲下来,整个人仿佛在经历什么巨大痛苦一般,浑身肌肤泛着莫名的撕裂纹理,鼻尖冒汗,一抹不正常的红晕浮现在脸上。m.biqubao.com 方木惊讶的看了一眼元苏。 其他人看这图并没有这么大的反应啊。 “怎么回事?!公子,快收回目光,不要再看了?!”林汉广上前想要夺下画卷。 但元苏身上笼罩着一层惊人气势。 似有一面无形的高墙阻止他靠近元苏。 怎么会这样! 林汉光虎目一睁,凶悍气息四散,那些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儿尽数丢在地上。 他拔刀指向方木,厉声道:“你这是什么画?为什么会将我家公子变成这样,快说,不然我现在立刻杀了你。” 刀光闪烁仿佛要划破天际。 刀身缠墨,虎纹通天。 林汉广身后缓缓浮现一头漆黑猛虎,其势凶戾,择人而噬,可怕的凶性在他身上涌现沸腾。 法相【墨虎啸山林】。 可以看得出来,他现在真的非常着急,甚至不惜暴露自己的身份。 聚相师? 方木惊讶。 一个护卫居然是聚相师。 这法相...... 听说宫中有一支黑虎卫,专门保护皇室的。 这娘娘腔公子来头不小啊。 有人拔刀,街上的人吓得一下子就尖叫着散开了,人人混乱,唯恐遭受无妄之灾,繁华街道骚乱异动起来。 药铺里的叶凡也吓得赶紧躲了起来。 “是聚相师!”
“好吓人的法相!” “快去通知边军大人们,这里有人闹事。” 百姓们吓得连连后退,但其实又没有恐惧到非要逃跑,毕竟这里靠近边境,征战厮杀倒也不少见。 方木无辜道:“我可没干嘛,这就是普通的画而已。” “还敢嘴硬,你的画没问题为何我家公子会变成这样?”林汉广眼中杀机闪烁:“不管你耍了什么手段,立刻收回,不然不要怪我不客气!” 他的刀厚重锐利,压迫感十足。 绝对真正经历过生死厮杀的聚相师。 方木暗惊。 果然远比学院里的学生厉害的多。 “林叔!” 元苏艰难开口喊道。 “公子!”林汉广急忙问道:“您怎么样了?” 元苏喘着大气:“我没事,这似乎不是坏事,你赶紧带我回去。” “回去?真的不是妖法吗?” “不是,真的不是,先回去。”元苏勉强抬头,对着方木虚弱一笑:“林叔是个急性子,惊扰兄台了。” “没事,不要紧。”方木并不在意。 元苏点头,忍着身体巨大的不适,颤抖着起身:“林叔,带我回去,对了,我先选两幅画再走。” 方木无奈。 这种情况还选画啊。 林汉光也急坏了:“公子,您身体要紧啊!!” “无妨,无......”元苏身躯一颤,如遭雷击,体内元力不受控制的轰然奔腾流动起来,一缕缕金色雾气开始凝聚在身后。 他身后浮现出蛟蟒之相,通体玄墨,腹下只有一对双爪,且为三指,头生独角,气势惊人。 “这是什么!!” 远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惊呼声。 这等强悍的法相。 寻常人哪里能看的见。 方木心中一震:“蛟蟒之相?这是只有皇室才能凝聚的法相,果然此人来自皇宫。” 元苏猛地抬头,眼中精光迸发,白净的肌肤起伏不定,仿佛有什么力量要冲破肉身桎梏,冲将出来。 这一刻,他感觉自己的神与画中灵蕴不受控制的结合在了一起。 蛟蟒之相居然浮现出无数的裂纹,仿佛即将碎裂的瓷器,而金色的光芒却不断流淌出来,惊人的人皇之威压抑不住的释放出来。 这璀璨金光,竟然与画卷中的金龙惊人的相似。 “不好!”林汉光脸色惨白。 殿下身份岂不是要暴露了。 只见他毫不犹豫背起满脸痛苦的元苏,纵身一跃,跳上了房顶,力量浑厚自如,朝着远处借力跃去,只是片刻,就消失在了远处。 方木看着林汉光的背影,不由啧啧称赞。 气息很强悍啊。 至少也是启门七八境的聚相师。 法相主战,凶戾且强悍,这样的实力,在战场上说是百人敌都不过分。 不愧是黑虎卫的人。 不过这些和他都没有关系了。 方木拍了拍藏在胸口里的银票,非常满意。 启动资金有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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