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来到了丹堂。 丹堂的人对他依旧很冷漠,甚至有些不欢迎的意思,但一听到方木是来做炼丹任务的,丹堂的人一下子就热情了起来。 “请进请进。” “太好了,终于有人来帮忙炼制这些垃圾丹药了。” “本来这些活都应该是刚来的那个小姑娘做的。” “结果那个小姑娘被聂南烟带走修炼去了。” “真是愁死人了。” “还好有人愿意来帮忙。” 丹堂的人一边抱怨,一边将方木领入丹房。 “不知道你水平怎么样,先炼了再说好了。” “每炼制五十颗丹药,你可以留一颗,别嫌炼丹报酬少,这已经足够高了。淬体丹、洗髓丹、驱煞丹,多多益善。” “每一炉至少要保证有八颗以上的成丹,如果数量太少,说明你水平太低,太浪费材料了。你的报酬就没了。” “好了就这么多。” “别妄想贪墨丹药,或者偷取灵药,除非你想被羊撞死。” “什么羊?当然是聂南烟养的那头灵羊了,就在药圃旁边你没见过吗?” 嘱咐完一些事项。 方木就被一个人留在了丹房里。 领路的那位炼丹师急匆匆的离开了。 看的出来,丹堂的炼丹师都很忙。 方木颇有些无奈。 本来还想来找乔忘忧咨询些事情呢。 罢了,先炼丹吧。 方木抛开杂念,开始炼制驱煞丹。 至于为什么不从最简单的淬体丹开始炼起呢。 因为......他不会。 是的。 虽然淬体丹最简单,但方木不会。 他只会炼制驱煞丹。 方木回忆炼丹方法,然后从药库中领取了足额的材料后,将自己关在了丹房中开始炼丹。 一连数日。 除了偶尔外出吃喝外。 再也没有出来 ...... ...... ...... 五日后。 丹房后方的药圃散发着浓郁药香。 一头足有两米高的岩羊慵懒的依靠在岩壁上,它神情骄傲,时不时咀嚼着崖壁上的杂草,风轻云淡,仿佛正在度假一般惬意。 巨大的羊角弯曲墨黑,有一种厚重质感,仿佛一件复古的工艺品。 这里是药圃。 哪怕是山崖上的杂草,都有浓郁的元气滋润。m.biqubao.com 常年吞食这些杂草都能延年益寿。 更不用说这头岩羊还能时不时吃到药圃中丢弃的“不合格”草药。 所以这头岩羊自然有种种不同寻常之处。 此时,药圃后方的大山中。 有两位女子从密林中走出。 一位身形高挑,精致的脸庞如万古不化的寒冰,带着拒人千里的意味,一袭明黄色的药师服,有些朴素,不施粉黛,红唇却明艳如火,那顺滑的青丝随风拂动,如雪峰中绽放的炽热火焰。 她的脚步平稳且缓慢,明明身形轻盈且灵巧,但地面却浮现出无数被重物压过似的痕迹。 而另一位则是少女,白裙沾泥,手脚脸上也都沾着脏脏的污泥,似乎刚从泥坑中爬出来。 但笑容却纯真干净,看不到任何杂质。 整个人如一朵娇嫩鲜花般充满生机。 她背后背着一个比人还高的药篓子,里面装满了药香浓郁的草药灵药,堆得满满的,看起来非常充实。 正是聂南烟和乔忘忧。 “咩~~” 似乎是察觉到了什么气息。 山壁上的岩羊骤然站起,灵巧的从山壁上跳来跳去,借助岩壁上的凸起,竟然一下子就跃上了悬崖之上。 它飞跃而去,掀起尘土,速度简直比猎豹还要快上数分,身形如一道灰色的闪电,其势惊人不已。 “咩~” 岩羊一下子跑到了聂南烟面前,讨好般的长鸣起来,低着自己高傲的头颅,似乎期盼着对方抚摸。 聂南烟有些冷漠:“不摸。” 岩羊有些失望的低着头,委屈的蹭着聂南烟的手臂,哪里还有平日里那半点威风。 聂南烟黛眉微蹙,有些不习惯的伸出手,轻抚了一下岩羊的头,岩羊脸上顿时露出愉悦满足的神情。 “哇哦,他好乖啊。”乔忘忧眼里冒出小星星:“南烟姐姐,他叫什么名字呀。” “名字?没名字。” “咦,他不是你养大的吗?” 聂南烟平静道:“山中捡的,非要跟着我,我就养在药圃边了。从来没管过他,药力不合格的草药,还有炼坏的药渣丢在山里,他自己会挑着吃,就这么长大了。” 乔忘忧眼中闪过几分同情,她上前抚摸着岩羊的头。 只是岩羊太高,她只能踮着脚去摸。 “也是个可怜的孩子。”乔忘忧轻叹一声。 岩羊本来有些抗拒,不愿意其他人抚摸自己,但聂南烟目光冷冽的瞪了他一眼,他顿时乖乖的低下了头,任由乔忘忧抚摸着。 他心中颇为不屑。 对乔忘忧的怜悯毫不在意。 乔忘忧见岩羊愿意被摸,顿时眉开眼笑:“好可爱的小羊啊,没有名字的话,那我给你取一个吧,我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你吃了我发现的白玉心兰,那你不如就叫白玉好啦。” 岩羊低着头,装作没听到一般盯着脚边的杂草。 聂南烟看了一眼岩羊。 明明是灰色的毛。 取名叫白玉是不是太奇怪了一点。 但乔忘忧可没有觉得奇怪,反而越发开心,笑容明亮,不住的抚摸岩羊身上那如绸缎一般光滑细腻的毛发。 聂南烟问道:“你喜欢吗?” “嗯,喜欢呀。” “那他归你了。” 乔忘忧兴奋道:“真的吗?” “当然。”聂南烟瞥了一眼岩羊:“以后她是你的主人,不听话我就揍你,明白没有?” 岩羊浑身一僵,眼神略带幽怨,但还是老老实实低着头,犹豫了好一会儿,这才蹭了蹭乔忘忧的掌心。 “白玉,真乖。”乔忘忧环抱着岩羊的脖子,笑靥如花。 随后她从背后大大的药篓子里,取出一朵雪白的花,正是白玉心兰,芬芳馥郁,令人迷醉。只见乔忘忧掌间流淌出元力,那白玉心兰逐渐冒出淡淡的微光,显得神秘又灵动。 “给你吃。” 岩羊惊讶的瞪大眼睛,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他扭头看了一眼聂南烟。 聂南烟却一副不在乎的样子。 岩羊白玉小心翼翼的咬了一口白玉心兰,吭哧吭哧的咀嚼着,喷香的药力在鼻腔中炸开,浑身舒坦。 这药力远胜寻常自己胡乱吃的灵药。 他兴奋的“咩”了一声。 这么看来,似乎换个主人也挺好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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