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荣威双眸如金色星辰,迸发出惊人的光芒,整个人的气势喷薄而出,那【巨神像】法相随之浮现,哪怕尚未展现出战斗时的状态,但也释放出惊人恐怖的气息,如巨神降临,以无上神威镇压苍穹。 如果这件事是真的,那方明堂无疑是在践踏院规,甚至是在毁坏天青学院这么多年积攒下来的声誉。 方明堂生出几分心悸。 虽然他一直在为成为副院长努力。 但现在他才发现,自己与副院长实力差距居然这么大。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白轻难忍不住冲到方明堂面前咆哮起来。 圆滚滚的肚皮因为愤怒微微颤抖着。 【造化云】法相虽说压迫力不足。 但此时白轻难已经愤怒到了极点,那白云也化作铺天盖地的乌云:“你居然敢威胁我的学生!真以为我是云捏的啊?” 李幽莲见状不由心生感动。 这位白老师对他是真的很好。 方明堂此时脸色难看,他神情忽明忽暗,有些狼狈辩解:“我没有......” 但他如此心虚的样子,哪里有半点让人信服的可能。 他心中也是郁闷不已。 谁能料到李幽莲突然就有了这么翻天覆地的变化。 真是倒霉。 曹荣威缓步走开,但每走一步气势就强横一分,短短数米距离,让他气势已经攀至巅峰,一副兴师问罪的样子:“方明堂,你最好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方明堂心中一惊,体内元力下意识运转起来。 他身后骤然浮现出一座高耸巍峨,宏伟至极的山岳,透着浑厚与沉重,山石与林木都清晰可见。 可见其法相已然小成。 足可一力镇压山河。 “你想和我动手?”曹荣威眼中寒芒暴涨,磅礴神力从体内迸发而出,简直要将眼前山岳彻底掀翻出去。 方明堂立刻收敛气息,急忙摇头:“不,我不是这个意思。”
“到底有没有这件事?” 方明堂争辩:“我并没有威胁他!” “那你半夜去找一个学生干什么?难不成是教导?” “......” 方明堂哑口,一时间根本不知道任何回答。 总不能说去找方木。 如果这样,方木出面添油加醋说一遍,事情恐怕会变得更加麻烦。 “你的事情我会与院长大人商议如何处理,现在,滚,以后不准靠近任何学生。”曹荣威冷冷说道。 方明堂脸色难看,却不敢发作,甚至连恨恨看一眼李幽莲都不能,只能咬牙跺地,悻悻离开。 李幽莲则嬉皮笑脸的看着方明堂惶惶而逃的背影,嘴角露出得意的笑容。 不是昨夜还很嚣张吗? 现在怎么萎了? 可惜啊,你要是硬气一点和副院长打一架,直接被打死了多好。 曹荣威收回了法相,浑身气息缓缓恢复,他看向李幽莲,而李幽莲则立刻变化表情,重新变得无辜起来。 “以后此人若是还敢骚扰你,威胁你,你可以直接来找我。”曹荣威沉声缓缓说道:“我废了他。” 虽然没有明说该怎么处理。 但这份承诺,已经是最好的处理结果了。 李幽莲心中安全感满满。 真是可靠啊。 “多谢副院长大人。”李幽莲好奇问道:“不过我闯了这么大的祸,还能继续留在学院里吗?” 曹荣威陷入沉默,似乎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 李幽莲扭头问白轻难:“白老师,我还能留下吗?” “这个问题嘛,呵呵呵,不如我们讨论一下以后的事情吧,我可以给你推荐几门非常适合你的相术。”白轻难顾左右而言他。 “相术的事情不着急......” “【凌风剑】很适合新手入门,剑势如疾风,以最快的速度攻击对手的破绽,一击不中亦可远离。” “不急不急,我说不定就要被赶走了呢。” 白轻难装作没听到:“不过剑之法相,总要有一柄趁手的剑才好,你的剑太过寻常普通,很难发挥你的实力。” “哎,若是被赶走,以后便再也见不到老师您了。”李幽莲长吁短叹,一脸惆怅惘然的样子。 白轻难忍不住握紧了拳头。 其他老师则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 这臭小子。 就是故意的。 你都展现出这样的潜力了,学院怎么舍得把你赶走,大家都装作无事发生,这件事就这么揭过是最好的结果。 谁料到这小子还一直提一直提。 李幽莲意犹未尽的看向曹荣威,好奇问道:“副院长大人......” 曹荣威冷峻威严的脸上浮现出几分凝重:“我有事要找院长商议就先走了,白老师,他是你的学生,你来负责好好教导吧。” 说罢,曹荣威拂袖离开。 但那沉稳的步伐似乎多了几分急促。 众人瞠目。 原来副院长大人也会用这种办法逃避问题。 “白老师......”李幽莲再次望向白轻难。 白轻难没好气的说道:“副院长都走了,别装模作样了,臭小子。” 李幽莲嬉笑起来:“是,老师。” 事情结束。 众人散去。 只是大家都知道,今日之后,李幽莲必然会成为学院的风云人物。 此时关于他的信息。 已经逐渐在学院学生中流传开了。 内院学生们都已经知晓,内院里又出了个了不得的家伙。 “虽说你凝聚专属法相,天资卓越,但不要骄傲自满,知不知道?”白轻难教训道。 李幽莲收起笑意,非常严肃的点头:“我明白。” “很好。”白轻难笑道:“既然你已经有了这般得天独厚的资质,若是不能将你教导成才,岂不是我的失职。放心,我一定会为你量身定制最佳的修炼计划。” “多谢白老师。”李幽莲万分诚恳的说道。 他很清楚。 对方其实完全没必要对自己这么上心。 大多数学生修行都是靠自身努力。 遇上困难才会求助老师。 极少会有老师如此全心全力的教导你,所以才会有人想尽办法获得老师的青睐,希望成为老师真正的弟子。 既然白轻难愿意这么做。 那便是他李幽莲的福气。 这是,书府中走出一个气质儒雅,只是发丝有些凌乱的中年儒袍男子,他眼睑微垂,但精神却颇为振奋。 正是书府的主人——许观。 “谁,谁凝聚了专属法相?”许观左顾右盼,一副饿狼寻食的模样。 姚姚指向李幽莲:“老师,就是他。” “好好好。”许观上下打量李幽莲,露出满意的笑容:“走,跟我进书府,我有些事情要问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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