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幽莲开始担心自己太嚣张了。 毕竟还得在天青学院修炼呢。 得罪一个老师总不是一件好事。 “其实我刚刚只是说话大声了一点,没有要辱骂不敬的意思。”李幽莲认真的辩解道:“我的意思应该很明显吧。” 方木无辜道:“你跟我说又没有用,你去找他说去吧。” “这......” 想到方明堂离开时所露出的表情,李幽莲有些打退堂鼓。 方木心中倒是颇为羡慕李幽莲。 因为他可没有刀王那么强硬的靠山。 面对方明堂,他根本不敢随意挑衅,甚至担惊受怕。 但是李幽莲就敢如此嚣张。 方明堂就算愤怒不满,也只能藏在心中。 “我本来还以为你会不喜欢拿你父亲的名号招摇。”方木说道。 李幽莲诧异:“你为什么会这么想?” “因为你离开出走,而且还不愿意继承父亲的法相,既然心怀这么高大的志向,也许会不喜欢别人知道你是刀王之子。” “这倒是有点道理,不过我是他儿子,是天注定的,又不是我愿意的。既然是无法改变的事实,有什么好否认的。既然有这么大的靠山,该用还是得用一用的,不然岂不是浪费了嘛。” 李幽莲嘿嘿笑道:“而且不得不承认,老头子的名号还挺好用的。” 方木不由竖起拇指:“通透!” “不过那个老师究竟谁啊?为什么要找你麻烦?” “他叫方明堂。” “方家人?” “是的。” 李幽莲同情的摇头:“那你可真倒霉。不过你们方家也太小心眼了,不就拿了个天青学院的名额么。况且以你的资质,这本就该属于你,方家眼界也太小了一点。” 方木回答:“情况有点复杂,反正现任家主怀疑我拿走了一件很重要的宝物,所以方明堂才会针对我,甚至不惜拉下脸来搜我一个学生的行李。” “也不知道,这违不违反院规。” “就算违反我们也没办法。” 李幽莲不解:“为什么?” “事情太小了,方明堂还没来得及做什么就被你赶走了。学院根本不可能严惩他,甚至连警告或许都不会有。” “倒也是......” 李幽莲忿忿不平:“罢了,那等我们修炼有成再去找他麻烦。” 方木点头:“这里已经不安全了,我们还是离开好了。” 老师可以随意进出养相殿。 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 再严防死守,只要方明堂能随意进出,那就永远是个隐患。 就像是悬在头顶的利刃。 你永远不知道它会什么时候落下。 就只好一直盯着这把刀,直到自己精疲力尽。 李幽莲无奈承认养相殿确实不安全:“那你能去哪儿?整个学院,可没几个老师不能进入的地方。” 老师如果都不能进入,寻常学生自然也进不去。 “倒是有一个。”方木面露思索。 李幽莲闻言不由有些失望:“那好吧,既然有你去吧。” 他进入内院这么久。 但也没有几个交心朋友。 为了躲避燕观明,更是东躲西藏,孤身一人。biqubao.com 虽说大侠总是孤独的。 但毕竟是十几岁的少年,能有几个能安然享受孤独。 好不容易得到一个“室友”。 如今又要走了。 自然让人有些失落。 方木收拾好自己的行李,好奇的看着李幽莲:“你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收拾东西?” “我?”李幽莲指了指自己:“我也要走吗?” “当然了,你在这里也要担惊受怕被燕观明找麻烦,不如和我一起走,我去的地方,燕观明绝对不敢去。” “还有这种好地方!” 李幽莲兴奋起来,立刻开始收拾行李。 片刻后,二人离开了养相殿。 此时夜色浓郁。 青山间吹来习习凉风。 天气逐渐转暖,山间的风也变得非常凉爽。 偶尔能听到药圃间沉闷的羊叫声。 李幽莲突然想到了什么,不由开口问道:“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什么事情?” “那件非常重要的宝贝,你究竟拿没拿?” “自然是.......拿了。” “不愧是你。”
二人相视一笑。 ...... ...... 天刚蒙蒙亮。 方木就敲响了书府的大门。 姚姚很快打开了大门:“方木?你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她看起来很精神。 并不像是从睡梦中被人叫醒的。 或许,这时候她还没有睡吧。 “一言难尽,姚老师,我和我的朋友能不能在书府暂住一段时间?”方木问道,随后介绍起李幽莲:“他也是学生。” “当然可以,书府里有很多空房间,但是你们得负责打扫卫生,老师不喜欢脏。”姚姚说道。 方木笑道:“许老师连我都注意不到,原来还能注意到脏吗?” 姚姚也不生气:“当老师放下书的时候,就会很在乎这个了。当然,他一般也不会放下书。” 二人已经很熟悉了。 开一些无伤大雅的玩笑也很正常。 方木二人走入了书府。 那如山一般堆积着的书架,让李幽莲看的瞠目结舌。 “这到底是什么地方?”李幽莲惊叹。 方木道:“如你所见,藏书的地方。” “虽然书很多,但看起来很普通的,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是个绝对安全的地方?” 方木神秘一笑:“秘密。” 李幽莲没有追问,只是问起其他问题:“那个小姑娘你为什么要叫她姚老师?” “因为她很厉害,是位理论大师。” 李幽莲不信:“年纪这么小,就算从娘胎里开始读书,也不可能成为理论大师吧。” 方木笑道:“姚老师已经四十了。” “啊?!” 李幽莲一脸震惊。 这反应和方木当初一模一样。 实在让人很难相信,一个满脸可爱雀斑,少女模样的女子已经四十岁了。 二人选择偏院住下。 方木直接说道:“我有一个办法说不定能帮你凝聚法相,但需要你把那些神图暂时借给我。” 李幽莲眼睛瞪大,激动不已:“真的吗?” “也不一定能成功。” “没事没事,多尝试总是好事!!” 李幽莲迫不及待将十余幅神图交给了方木。 “还有你的斩星刀神图。” “没问题!!” 李幽莲豪气万丈。 方木突然好奇问道:“不过话说回来,这十几张神图能带离养相殿吗?” 说起这个,李幽莲猛地一震,神色变得紧张茫然起来。 对啊...... 好像不可以带走的。 把这茬给忘记了。 这怎么办?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66_166512/72364779.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