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木离开了养相殿,直奔书府而去。 就冲对方的这份信任。 自己也不能坐视不理。 李幽莲完全可以继承父亲的法相,只需要按部就班的修炼,未来就能成为荒炉城的主人,可他为了心中的梦想,愿意放弃这一切。 这份敢于向命运发起挑战的勇气,依旧让人非常敬佩。 哪怕这个梦想,在常人看来有些可笑。 方木来到书府前,驾轻就熟的敲门。 “咦,方木,今天来的有点迟了。”雀斑少女姚姚探头,她的眼睛看起来正常多了,不再斜眼与浑浊,逐渐清澈起来。 看来副作用逐渐消退了。 不过依旧有些沉闷,像书呆子。
大概本来就是这样子的吧。 方木开门见山:“姚老师,我有一个朋友,迟迟无法凝聚法相,他的情况有些特殊,我想向你请教一番。” “没问题,先进来吧。”姚姚自然不会拒绝。 具体的案例,若是能配合理论知识处理解决。 这才是对完善理论最佳的方法。 进入书府,方木快速描述了一下李幽莲的状况。 “听起来有点耳熟,白轻难上次来求教似乎也提出这个案例。”姚姚略带几分困惑。 原来白老师已经来过了吗。 看来他对李幽莲的事情也很上心啊。 确实是一位很棒的老师。 方木迫不及待问道:“所以能有办法吗?” 姚姚说道:“法相是源自意念的力量,这是他的心结,没人能帮他解开,只能靠自己想通。” “问题就是他想不通。” “那只能找找有没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了。” 姚姚看起来很平静,分析着事情。 两全其美的办法。 方木倒是想到了几个。 一、让刀王大人认可李幽莲的想法,这样一来,自然就没有压力了。 二、让李幽莲失忆,忘记各方面的压力。 三、找到一幅与李幽莲绝对契合的剑之法相神图,哪怕思虑过多,也不能阻止李幽莲凝聚法相。 方木与姚姚一顿商议后。 认为第一条和第三条简直比登天还难。 于是方木找到了一根比胳膊还粗的木棍,思索许久问道:“敲头的哪个地方,可以让他失忆,又不会让他受到太重的伤?” 姚姚凌乱了:“你认真的吗......” 方木理所当然:“当然是认真的了,失忆说不定还能恢复,到时候法相凝聚,木已成舟,总不至于法相崩溃吧。” “我劝你冷静一点,你不如去丹堂看看,说不定有让人短暂失忆的丹药。”姚姚无奈的说道。 “唔,你说的这个方法似乎更好一点。” 方木放下木棍,选择告辞。 姚姚说道:“你初入内院,如果还没选择院落,不妨在书府外建个小院,不然平日里跑来跑去太麻烦了。” 在她看来,方木是一个非常好的学生。 这么好的学生自然应该每日来学习理论知识。 岂能因为进入内院就荒废。 “可以这样的吗?”方木惊讶。 姚姚道:“当然可以了,院规又没规定不可以。” 书府的位置比较偏僻,很多学生恐怕从来没来过这里,周围自然也没什么院落。 方木想了想:“也好。” 未来修炼,应该会有很多事情来这里请教。 如果居住在附近也挺好的。 方木离开,向其他学生打听了一下丹堂的位置,然后准备出发。 “李幽莲,你给我站住,我要宰了你!!”远处响起一声爆喝,一个白衣身影从养相殿冲了出来。 正是燕观明。 他身后浮现【雪峰】发型,孤高冷峻,峰间小径遍布寒霜,散发着淡淡的寒意,让人望而生畏。 燕观明所走过之地,地面上都留下一层极淡的白霜,似雪似盐,他浑身上下都笼罩着冷冽的寒风。 他眼中满是冷峻的寒芒。 与当初谦谦公子的样子大相径庭。 而此时,他正在追杀一个人。 还能是谁,当然是李幽莲了。 李幽莲被追的抱头鼠窜,他自知理亏,自然不敢回头争论,只是埋头跑,满脸的愁苦,一旦被追上,恐怕又是一顿毒打。 虽然燕观明不敢下毒手,但当众被人揍一顿,自然也是很丢脸的事情。 他可是未来要成为大侠的人。 哪里能忍受得了这个。 这场闹剧,倒是引得不少学员频频侧目,大家都是用看热闹般的眼神看着,显然有不少人都知道其中缘由。 这个事情,连老师都不好出面管。 “被找到了?”方木一叹。 这也太倒霉了一点。 燕观明此时气息颇为浑厚,带着寒霜之气,显然境界已经很高了,距离临法境很近,所以才能呈现这般气机。 李幽莲无奈喊道:“我都道了好多次歉了,我错了还不行嘛,别追了!别追了!” “你害的我变成全院笑柄,只是道歉,岂能消我心头之恨。”燕观明怒道,双目不由泛起了血丝。 可见是真的气坏了。 只见他双手合十,捏动数个奇异的法决,雪峰法相随之明亮起来。 浓郁的寒风从他掌间喷薄而出,竟然化作小范围的冰砾,如雨雪般哗哗落下,每一枚都尖锐如刃。 玄级相术【冰砾风】 这冰砾之风若是尽数砸中,恐怕身上少说要多出上百个血洞。 “哇,你来真的啊!” “救命啊!” 李幽莲吓得玩命的狂奔。 速度倒是丝毫不像是凡人。 比寻常启门六七境的聚相师快多了。 冰砾之风簌簌落下,乒铃乓啷砸在地上,满地的冰渣子,隐约可见碎裂的地面碎石。 “等我凝聚法相,有你好受的。”李幽莲看着一地狼藉,忿忿的喊道。 燕观明大怒:“今天就把你变成冰雕,我看你怎么嘴硬!冰砾之风!去。“ 冰砾风再起。 李幽莲仓皇逃窜。 他瞥见了不远处的方木,脸色微变,急忙使眼色让方木离开。 方木却像是不明白似的,朝这里走了过来。 李幽莲一惊。 笨蛋啊! 你过来干什么。 燕观明进入内院,经受如此奇耻大辱后,发愤图强,近乎疯狂的修炼,不仅境界大大提升,已经达到启门九境,而且还掌握了两门相术。 俨然已经是内院一颗即将冉冉升起的新星。 方木过来,除了两个人一起被揍一顿。 还能干什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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